年夜饭桌上,婆婆把吃剩的鱼骨头倒进我碗里,笑眯眯地说这是“年年有余”的福气。 “妈这人就是嘴笨心直,这可是好意头,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别不知好歹!” 老公夹着大鸡腿,边吃边教育我: “妈年纪大了,说话直点怎么了?你是晚辈,受着点是福分,别整天摆个死人脸让大家不痛快。” 为了哄婆婆开心,他还要把我的嫁妆镯子摘下来给小叔子的女朋友见面礼。 我冷笑一声,向年兽许愿:让这个“心直”的老太婆,把心里话都吐出来。 婆婆突然把桌子一掀,指着老公的鼻子骂: “什么福气?我就是把你媳妇当狗喂!还有你这个蠢货,养了你三十年都不知道你是我从垃圾桶捡来换彩礼的,那个镯子我是要卖了给我亲儿子还赌债!” 老公手里的鸡腿掉在地上,我捡起那个镯子戴回我手上: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确诊红斑狼疮后,我满脸红斑,成了李军藏在出租屋里的“丑妻”。 医生说我受不得冻,也受不得气。 李军为了给我治病,曾在大雪天去卸货,只为换我一瓶药。 他说:“曼曼,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 直到大年三十,侄女来拜年,指着我刚穿上的白色羽绒服惊呼: “哇,婶婶这衣服是C家的高定吧?得好几千呢!婶婶不用赚钱还能穿这么好,真让人羡慕。” 李军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工程款刚被拖欠,连给孩子买炮仗的钱都没有。 他以为我偷了他的信用卡去买奢侈品。 他冲进厨房拿了把剪刀,当着亲戚的面,将那件羽绒服剪得粉碎。 “我让你穿名牌!我让你虚荣!” “你这张脸都烂成这样了,穿龙袍也是鬼!省点钱买口棺材不好吗?” 亲戚走后,他也摔门去喝酒。 我想告诉他,那只是商家送的残次品,邮费五十。 血顺着鼻腔流下来,染红了洁白的羽绒。 真好看啊,像雪地里的红梅。
老公的化工厂招聘一个新职员,我想报名,被身为副总的老公一口回绝: “老总私下打招呼了,新员工不要女生,我看你就别去了,化工太危险。” 我信以为真,转身考了公职。 年底年会,我以家属身份出席,却看见老公的女兄弟露露以新员工的身份坐在主桌,享受众星捧月。
刷朋友圈看到老公吐槽。 「现在的商家真黑心,两个汤圆卖88,怎么不去抢?」 配图是一张付款记录。 我点赞回复:「确实贵,咱们家过年还是吃超市速冻的吧,实惠。」 回家后,他夸我懂事,说今年年终奖发不下来,过年回老家给亲戚的红包得缩减。 让我别介意。 我笑着点头,转身却在他那个贫困实习生的微博里看到了同款汤圆。 配文:「谢谢师父给的仪式感!88元一口的黑松露汤圆,是今年冬至最温暖的惊喜。」 不仅有汤圆,还有我购物车里放了半年没舍得买的大衣,被穿在了实习生身上。 看着自己为了给他省钱买房而穿起球的毛衣。 我摸了摸刚查出的怀孕报告。 这一次,我不闹了。
年会前夜,老公让我穿着那件百万定制的晚礼服跟他玩情趣游戏。 结果他一激动,裙子被扯出个大口子。 我当即将他踢下床。 他转头在公司群求助, “急,有没有高手会补晚礼服,否则我老婆让我跪键盘。” 我又气又笑,很快和他和好如初。 谁知第二天上班时,新来的实习生魏依依忽然怒气冲冲质问我: “顾知意,你个小三,竟然敢偷我的礼服!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她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这才发现,自己把要发给裁缝修补的礼服照片,发到了工作群。 没等我解释,魏依依已经向围上来的同事们展示吊牌和付款记录的截图。 她夹枪带棒嘲讽: “我知道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喜欢爬床,你只是我老公的玩具而已,大婆的东西,不是你能随便染指的,听清楚没有?” 迎着周围的哄笑声,我铁青着脸给老公打去电话: “陆怀景,解释一下,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小三?”
我熬了一宿的猪皮冻刚冻好,正切开分装。 丈夫说:“我妈就爱吃你熬的皮冻,你既然做了,妈干脆就不做了,吃你的就行。” “别切了,整个拿过去,让我妈自己分。你切得零零碎碎的,到时候不合她心意。” 我手顿了顿道,“切开几大块,大家分着吃也省事。” 他不由分说,伸手就将我砧板上的几大块皮冻就要端走。 “不用你管,我妈乐意怎么切就怎么切。” 我下意识地喊:“给我留一块啊!” 他有些不悦,“别这么没格局。妈年纪大了,自己做这个费劲。” “你这皮冻送过去,不费什么事就能让她念着你的好。” “这份孝心成本多低啊。” 我笑了,怪不得长辈总说男的结婚了就懂事了。 原来是这么个懂事啊。 力气我出,人情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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