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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放的老牛

奔放的老牛

LV2 2016-07-14

【深夜怪谈】

作者:奔放的老牛

连载最近更新:

作品简介:本作讲述的是一系列与民间传说都市怪谈结合的悬疑推理故事。
  本书目录
  第一部 爱之章
  一、平安夜奇遇
  二、灵魂的另一半
  三、住在鬼屋里的一对小夫妻
  第二部 恨之章
  一、第七种恐怖
  二、画画
  三、家里有条龙
  第三部 现实与虚幻之章
  一、镜子
  二、井的推理
  三、走夜路
  第四部 生与死的边界
  一、驶向未知的地铁
  二、海滩上的女神
  三、一枚铜钱
  四、美人蛊
  第五部 不可思议之城的传说
  一、逆袭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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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奔放的老牛

    奔放的老牛

    楼主 LV2 2016-07-14


    第一部 爱之章


    一、平安夜奇遇


    圣诞节、平安夜,可以说是属于恋人们的节日。


    大家互送礼物,在浪漫的节日气氛中吃饭、逛街,享受恋情的甜蜜。


    但对于情场失意的人,每逢这些节日,就倍感煎熬。


    那个平安夜,对游珩来说,只是一个加班的夜晚。


    远离璀璨的灯火和街上成双成对的人群,游珩逃难似钻进街角的一个面食店,店的主人是一对老年人夫妻,见来了客人,很热情的招待。


    这间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起来的,以前经过的时候从来没注意到,还有,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那个老板的时候,游珩就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


    游珩点了几个喜欢的北方面食,坐了下来,老板很快的过去忙乎了,游珩坐在原处,望着远处的购物广场上拥挤的人群,听着那种欢快的音调,内心涌起一股无可抗拒的失落感。


    不一会,游珩要的面汤、馍子和肉架就上来了。


    也许是游珩一脸寂寥的样子让老板看不下去了吧,他主动上来跟游珩唠嗑了起来。


    “小伙子,今天,是平安夜哦。”老板满脸堆笑。


    “老大爷,你也知道这个,很潮嘛。”游珩也难得的展露了笑容。


    “是啊呵呵,每年都是这个时候,到处就张灯结彩的,就算老头子再土,时间久了也得变机灵点啊。”


    “虽然不是咱中国的,但也算是挺欢快的一节日。”游珩嘴上说着,眼睛又不自觉望着远处。


    “年轻人,失恋了吧?”老板突然问道。


    “大爷,你…..”游珩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开这个店很多年了….每年平安夜一个人过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数都是失恋的孩子,脸上都带着相似的表情…呵呵,所以我猜想你也跟他们有相同的经历。”


    “是的,您猜的没错。”游珩沉重的点了点头。


    “这么帅的小伙子还失恋?什么原因哪?”这时候,老板的妻子,那个还刷着碗筷的老太婆也忍不住插进话来。


    “都是因为工作。”游珩回答。


    “工作怎么了?”


    “我工作太忙了,没时间陪她。”


    “再忙,也不可能耽搁谈恋爱的吧。”老太婆情不自禁的嘟囔了一声,却被他老伴瞪了一眼。


    “唉,”游珩叹了口气,“我也觉得自己忙得不像是正常人,所以…..


    正说着,门口走进来一个十来岁的小朋友。游珩望了那个小孩一眼,他嘴里哼着圣诞歌曲的曲调,脸上洋溢着节日的欢快,很容易感染身边的人。


    小孩在游珩旁边的一个位置坐下,奇怪的是,他点的东西跟游珩完全一样,就好像是在做模仿游戏似的。


    老太婆给小孩上完饭菜之后,又回到了游珩的对面继续打听,看来是不肯放过他这段失意的感情经历。


    “年轻人,你到底做什么的啊?能忙到这个程度,平安夜都要加班?”他好奇的问。


    “呃….”游珩支支吾吾的回答,“总得来说,是一种国际性服务行业,面向十几亿的客户,所以….订单总是特别的多,一年四季都要处理订单,采购、筛选、核算等,总之,一年四季都很忙,而且最近是我们最忙的时候…你们想想吧,当我这样的人的女朋友,能有什么快乐可言?”说到最后几句话,游珩感觉自己的声音变得有点嘶哑起来。


    ~~~


    这时候,旁边的桌子发出一声响声。


    旁边那个吃饭的小孩,手中的筷子掉了,他重新拿了一双。


    不知道是不是游珩的错觉,游珩注意到,那个小孩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好像突然想到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事没事,年轻人都爱折腾,”老板安慰他说,“女朋友没有了可以再找呢。”


    “兴许,她现在也在想你呢,”老太婆突然说,“我虽然一把年纪了,但也听说这鬼佬的圣诞节有个劳什子圣诞老人,是可以帮人实现心愿的,真的假的不知道,也说明人得乐观点是不?总之一句话,这缘分的事情,妙得很。”


    这句话勾起了游珩深深的忧伤,游珩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了下去,老板也觉得他老伴儿说的太多了,赶紧朝她做了个手势,然后他们就什么话都不说了。


    等那个老板去忙乎了,旁边那个小孩突然走了过来,用一种很期待的眼神看着游珩。


    “小朋友,你怎么了?”游珩有点吃惊的问。


    “你…..”那个小孩好像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你是圣诞老人吧?”


    “什么?”游珩一愣。


    “一年四季都要处理小孩子的心愿,又要采购大量货物,大概是玩具吧,而且最近特别忙,平安夜还要加班,”小孩眼中闪烁着胜利的亮光,“当然了,因为你的真实身份就是圣——诞——老——人。”


    游珩被他天马行空的推理深深的震撼了,只是张大了嘴巴,愣愣的望着他。


    “怎么样,被我猜中了吧?”小孩得意的说。


    “你真的……好聪明啊!”游珩突然大笑起来,笑的直不起腰来了。


    “怎么了?”小孩一脸愕然。


    “好吧…..就算圣诞老人是存在的,可是我不是哦,”游珩好不容易止住笑,“我的工作地点就在附近,其实我是一个跨国公司的部门主管…简单来说,就是做生意的啦,只不过生意做得特别大而已。”


    “哦。”小孩望着游珩,确定他说的是真的之后,便一脸颓丧的走回原位。


    “小朋友,等等!”游珩叫住了他,“莫非,你有什么心愿想要圣诞老人帮你实现吗?”


    游珩试探着问。


    “嗯,当然有啊,我失恋了。”小孩不假思索的说。


    “失恋?!!”游珩再度目瞪口呆。


    “嗯嗯,是我同班的女孩子啊,我惹她生气,所以她不理我了。但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我未来的妻子哦。”小孩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让游珩一点都不好意思笑出来。


    “啊,事情很严重,那你准备怎么办啊?”游珩忍住笑


    “我想给她发个短信道歉,但是俺没有手机,偶是屌丝。”小孩无奈的摊摊手。


    “好可怜哦…”游珩很配合的说。。


    “不用同情我啊,真爱都是要经受考验的。”小孩很有经验的说。


    很难不笑出声啊…..游珩拼命忍住。


    “所以啊,我才想跟圣诞老人许愿,想要一个手机啊。”小孩撇撇嘴。


    游珩快笑崩溃了。


    “这样吧….虽然我给不了手机,但是可以借你给她发个信息啊什么的,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游珩说。


    “对啊,”小孩的眼睛又亮堂了起来,“我怎没想到呢,如果你那么做的话,那你就是我的圣诞老人了啊,不,圣诞大哥。”


    游珩大笑着掏出了手机。


    小孩在嘴里默念了几声,好像是咒语一样,游珩想大概是他心爱女孩子的手机号码吧,然后在手机键盘上按了按。


    “大功告成!”过了一会,小孩得意洋洋的把手机拿回来给游珩。


    “预祝你早日成功把她娶过门。”游珩笑道。


    “平安夜快乐。”小孩突然淡淡说了一声,然后消失在门口。


    游珩回到座位,剩下没吃的菜都凉了,经过这么一折腾,游珩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虽然形单影只,不过这个平安夜….倒是过得很愉快啊。


    也许是被小孩带来的节日气氛所感染吧,游珩突然心血来潮想去感受一下节日的气氛。走到大型的购物广场,看到成双成对的恋人脸上快乐的表情,游珩不由得想起了艾婕,虽然工作太忙是事实,但潜意识中,是否也在用那样的结果惩罚自己呢。


    如果她这时候也在的话?游珩想象着那样的场景,挽着恋人的手臂,在圣诞树下仰望代表幸福的灯光….那样的情节,一定是韩剧里头才有的吧。


    “珩,你在看什么!”背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回头一看,真的是女朋友艾婕,游珩惊呆了。


    “为什么这么晚才给我信息?”艾婕的看起来很不满意。


    “什么……信息?”游珩不知所措眨眨眼。


    “叫我陪你加班,这是男朋友该说的话吗?”艾婕好像很生气。


    游珩结结巴巴说不上话。


    “不过,你的道歉我很满意,我就收下了。”艾婕语调一变。


    “原谅我了?”游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喂,过来啊,不是说要给我买礼物吗?”艾婕主动过来牵住游珩的手。


    游珩当时头脑一片空白,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反应了过来,在这种神奇的节日,发生这种奇妙的事情,只可能有一种解释。


    紧握着这失而复得的幸福,游珩很冲动的想回去找一个人。


    于是,他们离开了购物广场。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艾婕满脸疑惑的问道。


    “先去一个地方。”游珩着急的说。


    游珩拉着艾婕的手,快步回到那个小吃店门口,这才发现这里一片漆黑,不知道为什么店门已经关掉了。


    这是完成我心愿的地方啊….


    “干嘛要到这种地方来啊?”艾婕问。


    “原来真的有圣诞老人。”游珩喃喃道。


    “什么?”艾婕不解。


    这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哎哟,小伙子,这就是你女朋友啊,好漂亮啊。”


    游珩回头一看,是那个小吃店老板,仔细端详,他的的轮廓,真的跟圣诞老人好相似……


    “老板,谢谢你!”游珩走过去对他说。


    “谢什么啊?我又什么都没做,”老板不禁莞尔,“是你自己有福分,明年有空就不要一个人来吃平安夜饭了哦。”他逗趣的说。


    “当然不会啦,”游珩说,“而且我希望刚才和我一起吃饭的那个小孩也不会。”


    游珩希望老板明白自己这么说的意思,能够让那个小孩也实现自己的心愿。


    “什么小孩? ”这回轮到老板糊涂了。


    “就是刚才和我一起吃饭的小孩啊。”游珩说。


    “刚才和你一起吃饭….”老板皱着眉头使劲回忆着,然后他一拍脑袋,“不是我这老人家记性不好,就是你眼力不好,那明明是个老人家啊!”


    “什么?老人家?”游珩大吃一惊。


    “对啊,年纪估计比我还大呢,背着一个很大的袋子,我还看见你们聊得挺开心,你们到底聊了什么?”


    “呃….没,没什么了…..”听到这儿,游珩突然明白了什么。


    如果真是那个人的话,一定可以做得到呢。游珩心想。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旁边的艾婕插话道。


    “我收到了礼物。”游珩说。


    “谁送的?”


    “圣诞…..老人。”


    女友以为游珩在开玩笑,但游珩又看到了他。


    相信奇迹的人,就能看得到他。


    有心愿又不敢去做的人,也能看到他。


    街角的阴影下,有一个又唱又跳的人,一张无比欢乐的脸,一张无时无刻都充满着希望的脸,朝游珩微笑。


    他可以是任何人,他也可以在任何地方。


    “谢谢,平安夜快乐。”游珩对着那个身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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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奔放的老牛

    奔放的老牛

    楼主 LV2 2016-07-14


    二、另一半的灵魂


    1


    一直听说,Soulmate是恋爱的最高境界,可是到底那是一种什么状态呢?以前我都很迷茫,直到听到这个故事后,开始觉得可以理解。


    故事要从09年说起,那时候,我在豆瓣上建了一个小组,名字叫“灵魂守护”,初衷是希望把那些在童年经历过灵异事件而留下心理阴影的孩子们聚在一起,共同取暖。比如说阴年阴月阴日出生导致在医院里看到了太多“影像”,或者因为之前母亲有堕过胎而导致哥哥姐姐魂魄不散,或者因为拥有一些奇怪的能力而苦恼。这个小组在11年达到了巅峰,后来因为鱼龙混杂,我们就不上去豆瓣了,而是另外建了一个扣扣群,作为交流的平台,这个扣扣群里的,都是真实的经历过那些事件的人。


    张晓月是我们群里一个颜值颇高的女孩子,聚会的时候我们见过,秀气、白净、但是总给人一种触摸不到的感觉。当我们问起晓月小时候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她又总是欲言又止,所以也不了了之。


    最近,群里讨论最热烈就是晓月的婚讯。说实在的,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原本就和她在同一个城市,还盼着能和这个可人的女孩子有点发展呢。不过事已至此,心里就想看看她男朋友到底长什么样。


    好不容易等到群聚的那一天,大伙都来齐了,寒暄了几句之后,马上就把焦点放在了晓月身上。在群上大家就商量好了,一定要把能挖的料都挖出来,给单身群友们做做参考。


    几个女生软磨硬泡,一直害羞腼腆的晓月终于开了口:


     “我一直都没有跟你们说过吧,关于我小时候发生的‘那件事’。事情要从我五岁那年讲起。那时候,调皮的我遭遇了一次严重的车祸,送到医院后立即进行了手术。手术很顺利,我的康复情况也十分良好。家里人正庆幸我逃过大难,却不料我的性格发生了巨变。手术之前的我,是一个天真、活泼,外向的讨人喜欢小女孩,但是手术之后,我整个人变得木讷、内向、冷漠、毫无生气。更可怕的是,一系列的诡异事件开始在我身边发生。在医院的病房里,只要关上灯,我就会看到墙角里有一个小孩站着,好像在对我笑,吓得我赶紧用被子盖住头。无论走到哪儿,我都可以听到奇怪的声音,好像是笑声,又好像是歌声,即使捂住耳朵也听得到。坐在草坪的椅子上,会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病服的小女孩在玩耍,一晃眼,那个小孩又消失了。当时我父母也发现了这种异常,以为我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赶紧请了一个‘高人’过来。那个人打量了我几分钟,说:‘这孩子可惜了。’家人忙问缘由。那人说:‘小孩子要到七岁,肉体和魂魄才能百分百的融合,在这个时间段里,如果进行手术开刀,运气不好的话就会发生魂魄溢出的现象,处理不好,那一部分的魂魄就回不去了。’家人一听就蒙了,赶紧向他求助,他却摆摆手,说这种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到了这时,我才恍然大悟,房间角落里对我笑的、在我旁边说话唱歌的、草地上的玩耍的,其实都是我自己——那个另一半的自己。”


    2


    难怪晓月总给人一种触摸不到的感觉,我心想,这就是她隐藏了的过去。


    诉说一开始,晓月也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当中,很多的情绪一口气宣泄出来,语调不知不觉也变得十分忧伤:


    “明白这一切之后,即使父母不说,我也开始讨厌起自己来。为什么手术偏偏带走的是那一半我喜欢,别人也喜欢的灵魂呢?为什么把我自认为最好的一面带走,留下惹人讨厌的一面呢?我抱怨,逃避现实,我再也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因为即便说出口,也不是我喜欢的那些话。这样的我,当然也不会受其他人待见。整整六年的中学生涯,周围的人都把我当成异类。我唯一有过的朋友,是一个隔壁班的女生,她主动接近我,借给我看一些好看的少女漫画,跟我说男生女生里面那些暧昧的事情。我很感激她,我从心里喜欢她要命。我常常在家里对着镜子,念叨着,今天一定要对她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一定要说。但是到了她面前,我还是那张冷漠的面孔,木讷的、被动的回应。人与人是需要表达的,没人能接受一个苍白无力的灵魂。‘没想到,你真的是这么无情的人。’那个女生,最后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眼泪没有流下来,但是整个世界都崩溃了。痛,当时的心里太痛了。暴雨倾盆,泪如雨下。从那以后,我开始选择完全封闭自己,不喜欢,就没有痛,反正这一半的灵魂,既讨好不了别人,也接受不了自己。”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也许是不少人都有相似的经历吧。听到这里我也感到有些欣慰,因为这就是我建立这个小组的初衷,让那些脆弱的灵魂,互相取暖。


    “那么,你又是怎么跟你男朋友走到一起的呢?”这时,旁边按捺不住的女生问,八卦就那么重要吗?这个毫无同情心的人!我也竖起耳朵听讲。


    一扫之前的阴霾,晓月微微一笑,说:“他是我的大学同学,叫苏鼎。上了大学后,周围的同学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还是邮电远离我。但是那时班里,还有另一个不受待见的人,我隐隐约约听说这和他的出身有关。有一年的情人节,大家都出去约会去了,他在QQ上找上我,说:‘反正我们都没人搭理,不如我们去约会吧。’其实我还是个女孩,到了那个年纪,内心的封闭已经到了一个极限,即便是铜墙铁壁里能进来一丝空气,也能让我稍微喘口气但出于我那无聊的自尊,我还是选择了拒绝。不过因为这件事,我们开始了一些简单的交流。


    “出身?什么出身啊?”周围的人继续八卦。


    “嗯,他啊,出生于一个灵媒师家族,是一名灵媒师哦。”晓月偷笑着说道。


    3


    这句话让我们都震惊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和一个灵媒师结婚呢?


    晓月仿佛看穿了我们的心里,说:“跟你们一样,一开始,我对这样的职业内心是相当排斥的。有一次,我很不屑的对他说:‘那有什么,不就是可以跟死人说话吗?’第二天,他有点气愤的找到我,说:‘今天我就带你看看我们到底是做什么的。’当时的我也有点好奇,就跟他去了。我们到了一户人家里面,房屋很宽敞,但是乱得很,里面有个女人不停的抹眼泪,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人的老公刚刚车祸死了,想通过灵媒来跟她老公说话。因为平时家里的事情都是老公做的,所以男主人出了事,家里就变得乱糟糟的。苏鼎跟那个中年妇女说明了来意,然后就在房间里不停的寻找,我正想问他在干什么,他却示意我不要出声。过了一会,他指着男主人房间里的电脑问那个女的,说,这个电脑你能打开吗?女主人摇摇头,说她不知道开机密码。他坐在电脑前,沉吟了一下,输了几个数字,就把电脑打开了。女主人和我都一样震惊。苏鼎向那个女人解释道:‘你老公死了之后一直在电脑旁徘徊,没有离开过,就希望你去打开电脑。’‘电脑?为什么?’女人又是难过又是迷茫。苏鼎说:‘好像这里有给你的结婚礼物哦。’她这才想起来过几天就是他们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了,忍不住又哭了一通。当时我十分好奇,想看看那礼物到底是什么。他一边跟空气交流着什么,一边操作着电脑,一会儿之后,他打开一个软件,对那个女的说:‘这就是你老公给你的礼物。’我好奇的看着那个女人打开软件,只见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个房屋的平面图,而且所有的东西都有标示,包括所有的电器、家具,只要点开一个物品,就有详细的使用和操作说明,还有那个男主人自己录的使用视频等等。我想是因为平时家里的事都是男主人干的,所以他做了一个软件想教他老婆怎么生活,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给她看就意外身亡了。所以死之后也不甘心,就想让他老婆看到那个软件,以后能一个人好好生活。我们离开了那个房屋,远远听到女人大哭的声音。”


    “你们的约会好特别哦!”周围的人感慨的说。


    晓月扑哧一笑,说:“这还没完呢,过了一周,苏鼎又找到我,说要带我去另一个地方,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我同样很好奇的跟他去了,这次他带我去的是一个工厂,机器轰鸣的声音让我有些反感。他轻车熟路的走到一个工人的宿舍里,宿舍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台固定电话。他就坐在那里,没头没脑对着空气说:‘嗯,好的,好的。’接着,他用那里的电话打了一个长途电话,用我从未听过的声音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比如‘妈,我过得很好,老板又给我加薪了’之类的话。打完电话,我一脸疑惑的问他在干吗。他解释说,这个宿舍原来住着一个打工的年轻人,因为工厂事故死了,他老家有年迈的母亲,每两个月他就要给母亲打一次电话,如果听不到他的声音老人会担心,如果知道那个噩耗电话,也许就活不成了。所以苏鼎就模仿他的声音,按照他的语气给家里打了电话,这样老人就会安心。我问他这件事他会一直做下去吗,他说会的。也是因为这两件事,我觉得苏鼎是一个善良的人,而且对我也很好,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


    听到这里,一个女生说:“虽然不是很浪漫,但是也是很感人呢。”


    晓月摇摇头,说:“其实我们的感情并不是很顺利,还差点分手了。”


    4


    周围的人惊讶道:“分手,怎么会?”


    晓月叹了口气说:“大概还是因为我只有一半的灵魂吧。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内心却有一种强烈的完美主义。既希望拥有对方完整的爱,又给不了对方完整的灵魂。我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过去,内心虽然很爱,但是表面还是很冷冰冰的样子。往事的阴影一点一点的蚕食着我的感情。我的内心既愧疚,又自卑失望,我越来越觉得自己不适合谈感情。终于有一天,我向他提出了分手。我记得自己那天真是伤心难过到了极点,但是表面还是很淡定,我想他看见我的样子的时候也不会觉得我对这段感情有多在乎吧。”


    “那他怎么说?”心急的女生又问。


    晓月正想往下说,这时候,外面突然走进来一个人,晓月一看到他,马上停止说话,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过来坐下


    “我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男朋友,苏鼎。”她介绍道。


    我一看,男生长相果然很普通,只是面目很和善,联系到晓月跟我们说的事情,我想他应该是一个善良的人吧。


    “后面的事情啊,就让他来说吧。”晓月在苏鼎耳边说了几句,然后笑着对我们说。


    “那件事啊,”苏鼎张大了嘴,好像说不出口,但是晓月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往下说。


    “其实是这样的”,苏鼎吸了一大口气才说:“那次,我对她说,我看见你的另一半在哭。”


    “什么意思呢?”我们面面相觑。


    “嗯,因为家族的遗传,我一直都看得见晓月另一半,但是我一直都没有说出来,是因为晓月没有选择告诉我,我也帮她保存这个秘密。如果不是因为那一次她突然说分手,我也不会突然说出来。所以我知道她说的不是真心话。我觉得这样很好,她的两部分虽然都不一样,但是我全都看得到,全都喜欢。”苏鼎红着脸说。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一个有着完整灵魂的人。这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晓月也真情流露。


    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现场浓浓的爱意,不自觉的鼓起掌来,我望向晓月旁边空空的位置,顿时有一种错觉,仿佛那里也坐着一个女孩子,正在开怀的大笑。


    能看得见对方连自己都看不见的另一半的灵魂,能喜欢和理解那被隐藏的另一半,能给予和接受完整的灵魂,我想,大概这就是soulmate的含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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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奔放的老牛

    奔放的老牛

    楼主 LV2 2016-07-14


    三、住在鬼屋里的一对小夫妻


    某地的人物周刊选择了十对夫妻,在结婚前和结婚后五年做了一个特别的对比采访,其中有个故事非常令人匪夷所思。被采访者是那对夫妻的妻子,在采访中,她化名小晴。


    1


    据小晴介绍,她自己也是小时候经过“那种事”的孩子。有一次在村子里,小晴因为贪玩晚上回家太晚,在一个树林里迷了路,无意中闯进了一个破庙。在破庙里,她发现了一尊模样很怪的雕像,虽然残破不堪,但雕像的两只眼珠子像是活人一样在盯着她。当时小晴被雕像看得有点生气,又生性调皮,就恶作剧般的把那两只眼珠子挖了下来,然后装进了旁边一个空的黑盒子里,带着盒子跑掉了。后来发生了什么,她自己也不记得了。但在那之后,她便开始做一个梦。梦见自己捧着一个黑盒子,后面有谁在追着自己,自己拼命跑拼命跑…….


    因为这件事情,小晴一直很缺乏安全感,幸好她找到了一个老实憨厚又爱她的男人。她的未婚夫严高山是大学的校友,专业是化学。两人在大学里拍了几年的拖,刚一毕业就开始筹办婚事。要结婚就得有房子,小晴和高山都是农村来城市读大学的孩子,家里一穷二白,父母也都是在外打工的,而且老家那边对这门婚事也不是特别赞成的样子(都希望另一方是城里人),所以两个人结婚,一分钱资助也拿不到。


    小两口一开始住的是城郊结合带的出租屋,月供3k左右,住了半年左右,不仅房子周围环境差,还让附近的黑工厂吵得睡不着觉。两口子身心俱疲,合计着换个地方租房,但高昂的价格却让他们一筹莫展,这时候,高山突然一拍桌子,提出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买房。


    小晴愣了有两秒钟,好像想说什么,又咽回了肚子里,说:“山,你可别在意外面人的闲话,其实我们就两个人,没孩子之前,住多大的房子都无所谓,能把日子好好过下去就行了。”


    高山听得一阵感动,他紧紧的抓住小晴的双手,说:“小晴,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住进漂亮的大房子。”小晴笑骂他胡思乱想,但是高山只是憨笑。


    没想到过了两星期,正在上班的高山突然紧张兮兮的跑回来,硬拉着小晴跟他一起去看房。小晴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山长水远的跑到老市区,来到了一处二层自建房前,那里早有个看样子是中介的人在等候了。


    进了门,把整个房子转了一圈,高山在小晴耳边低声说:“虽然旧了点,客厅够大,而且二楼有三个房间,一个卧室一个书房,另外一个还可以给未来的宝宝。”


    小晴在帖子里说,当时自己望着这套配套齐全,价格又非常低廉的房子,也没觉得那里不好,只是觉得有点不太舒服,似乎外面的阳光都照不进来似的,但是当时小晴也被高山那股对未来生活的热情感染了,情不自禁的说了好。


    就这样,两个人分别跟能借的人都借了钱,东拼西凑,再加上房子价格低廉,竟这样就把首付给付了。房东解释说是因为房子闲置太久了,离市区又远,卖不出去,而房主又打算投奔居住美国的儿子,所以才售价这么低。


    经过两人的精心打扫,这老屋子顿时还真的有点“家”的感觉。


    唯一令小晴不放心的,是二楼走廊尽头那个上了锁的房间。房东解释说,房主出国了,临走的时候给了他一串钥匙,却偏偏少了这个房间的那一把。不过,他一再强调那个房间只是一些无用的杂物,房东过两个月就会回国一趟,到时会让他把东西收走。


    乳白色的房门冷冰冰的,金色的锁头也是崭新的,像是从来没有人触碰过一样。


    “呃…..还有一件事,附近的村里人有些奇怪传言,你们听到也不要理。”临走时,房东对他们说。


    一个月后,夫妻两人搬进了新屋子,同时也开始了繁忙的工作。高山在离老屋二十公里的一间化工厂上班,而小晴则在家里接一些网上翻译的活儿干。


    这天晚上,她又做了那个熟悉的梦:小时候的她,穿着白色的短裙,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黑盒子,在树林里疯狂的奔跑着。


    手里的黑盒子装着什么?到底谁在追自己?她毫无头绪,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快跑!不要让它追上!


    在它快要追上自己的时候,小晴梦醒了。


    如影随形的恐惧让她浑身是汗,这个梦境已经伴随她许多年了,但她一次也没看清追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的手本能往旁边一摸,想去寻找高山温暖的大手,却摸到另外一个毛茸茸的物体。


    是那只她一直放在床头的泰迪熊。


    黑暗中,那只泰迪熊也在望着自己,好像装上了眼珠子似的。


    小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她充满怜惜的望了望因为白天疲劳工作而睡得猪沉的高山,自己悄悄的爬了起来,走向了书房。


    “啪啪啪”,小晴打开了点灯,像继续完成白天没有完成的活儿。


    一个人在空旷的书房里工作,她总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冷飕飕的。有好几次她都感觉有谁伸出手来要触摸自己。


    但她一回头,那双手就缩了回去。背后是空荡荡走廊。


    小晴突然发觉,走廊那一头,就是那个上了锁的房间。


    2


    小晴说,第一次让他们感觉房间不太对头,是那一次同事聚会。


    周六,高山邀请了他的几个新同事回来吃饭,小晴早早的就出门采购食材。


    她一出门,就看到住在附近村子里的一个阿姨,手里拿着脸盆,面无表情出来。


    “阿姨,早上好啊!”心想着左邻右里,小晴鼓起勇气跟她打了一声招呼,但那个阿姨仿佛没有看见她,直接从她身边穿过。


    “二楼的房间……不能开……”小晴的耳际似乎远远的听见她自言自语。


    快到中午的时候,同事们来了。


    刚一进门,就有一同事打了个哆嗦,道:“屋里怎么这么冷啊。”


    “冷,怎么会呢?” 高山讶道。但他环顾四周,同事们还都穿着短袖衫,而自己和小晴却穿着长衫。


    中午一起吃饭,大家直赞小晴的手艺好,吃完饭,大家围在一起喝茶聊天。谈到兴浓之际,有一个同事对着一个矮矮胖胖的女生说:阿珠,你是本地人,讲点这个地方的野史轶闻来听听。


    对,而且一定要骇人听闻的!其他人也一起起哄。


    无奈之下,阿朱只好开始讲了,她说,这乡里曾经发生过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件。当时,附近住着一个精神病患者,整天疯疯癫癫的,这个人其实心肠不坏,而且很喜欢跟小孩玩,但乡民都很讨厌他。有一次,附近几家人的孩子走丢了,很多人都怀疑是那个精神患者干的,于是一群村里的人纠结起来,把他打了个半死,但是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那些孩子。


    那个晚上电闪雷鸣,精神病患者突然闯入了一户大户人家,当时大户人家里有很多人,精神病患者从外面锁上门,不让任何人出来,然后破窗而入,用刀子疯狂的砍向那些人,他力大无穷,当时又发起了狠,在场的人都躲避不及,血流成河,无一生还。


    第二天,屋主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空屋子,他以为大家都回去了。


    第三天,屋主闻到一阵异味从储物室飘出,他打开那里的门,却发现墙壁上有一行血字,写着:“他们在这里”。


    他一看,差点把魂儿吓没了。


    满屋子都是尸体。


    众人都静静的听着,没人说话。


    好大一会,才有人问道:后来那个凶手哪里去了?


    阿朱说:后来啊,那几个孩子都找到了,原来他们只是结伴偷偷跑去玩,在山里面迷路了。那个神经病因为被冤枉了,才会突然狂性大发,最后在警方找到他之前也自杀了。


    说到这里气氛变得好冷,大家都有点后悔让阿朱讲故事了,还好另外一个男同事赶紧出来救场,讲了几个笑话,才把气氛热了起来,不过大家兴致也淡了,很快就各自回家了。


    3


    时间越长,小晴越觉得这房子有点儿邪门。尤其是白天高山上班,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感觉这屋子空荡荡的,自己就像是孤魂野鬼,连走在地上也不踏实。


    小晴下定决心要多赚钱,换个离市中心近一点的房子。于是,她开始拼命的接活干,白天干不完,常常要做到深夜。


    过分的熬夜,小晴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扛不住,很快就病倒了,看屏幕看的太久,眼睛也肿了,幸好有高山无微不至的照料,她很快的康复过来。但经过这一次之后,她发现自己的视力似乎下降了很多,原来只是假性近视,但现在不戴眼镜,就什么也看不清。


    “以后不准你熬夜了!” 高山十分严厉的对她说,“我娶你回来就是要让你过好日子的,不是让你受罪的。”


    “可是……”


    “听话!”


    第一天,小晴早早上床,但却没睡着,她满脑子还是那些没翻译好的文章。


    第二天,亦是如此。如果不是高山盯得很紧,小晴早就扑过去书房了。


    第三天,小晴终于忍不住了,她鬼使神差的爬了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迅速的适应了一下屋子内的黑暗,然后开始爬上楼梯。


    屋子里太静了,连上楼梯的声音都好像很响,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墙壁红色的的那个福字,此时仿佛鲜血一般艳红。


    才爬了不到两三级楼梯,她的背脊上就感觉到了一阵阵寒气。她赶紧把后背贴在了楼梯的右侧墙壁上,往下瞥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谁都没有。


    小晴舒了口气,保持着那种姿势,一级一级地往上爬楼梯,就像螃蟹横着走一样。


    此时楼梯下方又传来某种轻微声音。


    噗嗒……噗嗒……噗嗒……像是有某种东西快速逼近。这种熟悉的感觉,跟梦里一模一样。


    她的本能在告诉她:快跑,快跑!不要被它追上。


    她想惊叫,但却不敢发出声,只是凭着原始的气力一口气爬上楼梯,然后以一种惊人的气势朝着自己的书房跑了过去。


    那时候的她,觉得只有书房是最安全的。


    “噗噗”


    书房的门竟然锁上了,怎么也转不开。


    小晴急的手心冒汗,她急的自己明明记得没有锁门的。


    没有时间思考,因为身后的东西正步步逼近。


    无奈之下,她转向了另一侧。


    眼前是那个上了锁的房间。此时,那个从未被打开的房锁,突然“吱”的一声转动了一下。


    她想也没想,手握住把手,本能就开了门进去。


    眼前的一幕让她毛骨悚然。


    凭借着从窗户里投射进来的朦朦胧胧的光亮,小晴看到房间里蒙着一大片的白布,底下那些凹凸不平横七竖八的东西,像是密集成堆的尸体。


    小晴想起了那些墙壁上的字:


    “他们在这里。”


    心几乎就要跳出来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东西,右手在旁边的墙壁上摸索着开关,想赶紧驱散这片充满恐惧的黑暗。


    就在电灯打开的那一刹那,小晴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刚刚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这个时候,脚步声响起。


    “小晴,你在这里做什么?这门怎么就打开了?”高山睡眼惺忪的出现在门外。


    “我听到这边有声音……所以过来看看……”小晴撒了个谎。


    “咦,这些是什么?”高山看到屋内的情形,一脸狐疑的走上去前,想也不想的就揭开了那些白布。


    当高山伸出手去的时候,小晴差点叫出声来。


    但是,白布底下,只是一只只大大小小的空箱子。


    “什么都没有啊!”高山困惑的说。


    “可能是老鼠吧。”小晴随便敷衍了一下。


    当两个人重新爬上床的时候,小晴耳边还是回想着那句话:“千万不要打开二楼的房间。”


    “山,我有点不太好的感觉,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房子吧……。”她对高山说。


    “好,听你的!”高山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个房子的诡异,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小晴,不想让小晴这么担心下去,“做完这个月我就把工作辞了,我们回市区租房子去,那样我晚上可以去做家教,房租贵点也不怕,。”


    两个人各自怀揣着一颗不安的心,相互依偎着,睡着了。


    4


    接下来的日子里,奇怪的事情接连发生的频率,远远超出夫妻俩的想象。


    “山,这电脑怎么总是开不了机?”


    一有事情发生就大叫山是小晴的习惯,因为每一次叫他,无论大大小小的事情,高山总会第一时间出现,而且会迅速的帮她解决。


    山就像超人一样啊,小晴心想。


    高山像往常一样摆弄了几下,电脑果真好了,他不太确定的说,很可能是空气太潮湿的缘故。


    小晴突然想起来,潮湿,是因为阴气太重吗?


    不知道怎的,这段时间,房子内的手机信号变得越来越差了,在屋外明明是满格,进到屋内就变成没信号了,为了打一通电话,经常要跑进跑出。


    不仅电话,连电视的信号也很糟糕。明明是有线电视,但都只看得见雪花满屏,高山笑言,这回真的成了“有限电视”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切断屋子与外部的联系。


    小晴想向周围的人问个究竟,但那个拿脸盆的阿姨只要一看见她,不知道为何就躲得远远的,好像怕了她似的。


    某天早上,睡梦中的小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她醒来,惊觉窗台外有一对阴深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是一只黑猫,全身的皮肤黑得像坟墓一样。它定定的站在那里,瞳孔里透视出一种慑人的冰冷。


    猫是驱邪的动物,传说它们看得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它为什么看着我?


    小晴和它对视了一会,又发现了一个事实:那黑猫其实盯得并不是自己。


    它盯的地方,是她的床底。


    那一瞬间,小晴觉得自己整个后背都凉透了。


    在那之后,小晴的眼睛越来越不好了,看什么东西都是灰蒙蒙一片,朦胧中,仿佛看到许多人影在屋子里晃动。


    想认真看清楚的时候,眼睛又传来一阵疼痛。


    一开始她以为和之前一样,是看屏幕时间太长所致,但是后来,只要一接触到光线,眼睛就像是被好多只虫子咬着一样,开始刺痛。


    最后,她只得用报纸和海报把书房的窗户全部封起来,一层又一层,封的密密实实的,即使是白天,屋内的光线也跟黑夜也差不多。


    高山问起,她就骗他说:这段时间自己喜欢黑暗。


    因为担心去大医院看病会挨宰,小晴只是偷偷的去乡间的诊所看了一遍,开了一些消炎的眼药水,但没有什么起色。


    这天晚上,小晴的病情突然恶化,她的眼睛痛的只能睁开一条缝,每次睁开眼睛看到的,都只是高山紧皱的眉头和焦急的眼神。


    “明天早上我就带你去市区大医院里看看,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好的。”看着小晴痛苦的样子,高山心如刀割。


    此时,窗外开始电闪雷鸣,天空下起了暴雨。


    过了一会,床上的小晴突然大叫起来:“山,快来,我的眼睛不疼了!”


    正在厨房里煎药的高山听到她喊,赶紧跑了过来,他扑到床前,握住了小晴的手,惊喜道:“你没事啦,我快担心死了。”


    感受得到丈夫手掌的温度,小晴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屋顶,床铺,梳妆台都如此真实,毫无模糊之感。


    但唯独看不见高山的人。


    “山你在哪里?我看不见你!”小晴开始慌张起来,即便是在她没事的时候,她也一定要看到高山在身边才肯睡着。这是她所有安全感的来源,最重要的定心符。


    小晴带着哭腔的话,让高山的一颗心直往下沉,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一些:“我就在你身边,一直陪你。”


    小晴稍稍安定了一点,她拼命揉了几下眼睛,但什么变化都没有,她又使劲的瞪大眼睛。


    “我还是看不见你啊山!”小晴快要哭出来了。


    其他的东西一切都在,唯独没有高山的身影。


    她的世界里,最重要的那个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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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奔放的老牛

    奔放的老牛

    楼主 LV2 2016-07-14


    第二章 恨之章


    一、第七种恐怖


    这是一个流传在酒店里的传闻。


    据说,在某些酒店的闹鬼房间里,有一个抓鬼的游戏。游戏的胜利者可以获得丰厚的金额奖励,但失败者也会受到很严厉的处罚。


    1 恐怖游戏


    这是一个发生在酒店里的故事。


    这个酒店,大概很多人都听说过,因为,其中有一个房间,是传说中的“闹鬼房间”。


    那一天,下午,五点十五分。


    魅影大酒店十三楼的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三十来岁、戴墨镜的男子,拖着一个黑色的皮箱,来到了1304房门前。


    奇怪的数字组合,似乎在传递着什么难解的信号。他望着那个门牌,若有所思的敲响了门。


    半分钟后,缓缓拉开的门缝里,一位容貌俏丽的年轻女子紧张的向外张望,她灰色的时尚外套领子高高竖起,充满防备的眼神里带着些许迷茫。


    “你就是另外的那个游戏者吧?”男子摘掉墨镜,从黝黑的面庞上,挤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我叫徐志。”


    他刻意举起的右手上,佩戴着一块特别的手表,表盘上没有指针,只有七朵妖异的蓝色鬼火。


    “我叫郭莹莹,进来吧!”女子爽快的拉开门链,此时,徐志看到,她的右手上一个一模一样的手表。


    进门后,徐志首先打量了一下四周,这确实是一间豪华的房间,准五星级的配置,加上故意营造出来的欧式风格,精雕细琢的花瓶和壁画散发出浓浓的古典韵味,让人有点陶醉,这时候,他发现房间里的电视开着,播放的是某台的娱乐节目。


    “我来的比较准时,五点钟就到了。”郭莹莹边说着,边回头去看电视。


    “这可不好啊。”徐志皱了下眉头,他快步走向电视,在郭莹莹的的注视下,关掉了电视,还拔掉了插头。


    “怎么?看电视都不给?”郭莹莹有些不满。


    “你没怎么看恐怖片吧?电视在这里可是个危险的玩意。”徐志严肃的提醒道。


    “离游戏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不找点事情做,瞎紧张又有什么用?”郭莹莹不客气的反驳。


    “你错了。”徐志猛的摇头,他指指自己带来的那个黑皮箱,“这段时间里,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


    片刻之后,郭莹莹坐在床角,奇怪的看着徐志跳上串下,像只猴子。


    天花板,墙壁,床底,衣柜,大挂钟…..房间内的所有地方,都被徐志彻底的搜索过,最后他坐下来,陷入沉思,一边快速的在纸上记着什么。


    过了半小时,正当郭莹莹无聊到考虑着要不要吹吹头发的时候,徐志突然朝她发出了邀请。


    “好了,美女,麻烦你过来一下。”他露出了招牌似的笑容。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这个双人游戏的规则你应该知道了吧,”徐志郑重其事的说,“这是一个闹鬼的房间。只要一男一女在这里呆上12个小时,出去之后就可以从房间主人那里可以得到50万奖金,但如果能在这12个小时里顺利找到那7只鬼,两个人可以获得500w。房间5点可以开始入住,游戏7点钟开始,不准带手机,不准带符咒,不准告诉任何人,不准在12个小时内走出房间,否则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这些我都知道,”郭莹莹点头,“合同上写得一清二楚。”


    来这之前,他俩都和房间的神秘“主人”签订了参加游戏的合同。


    “但是,最大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鬼’躲在哪里,所以必须先做好防范措施,这些是我想到的一些办法,你看一下,一起动手的话,7点前可以准备好,所需的工具都在我那个黑皮箱里。”徐志


    郭莹莹满脸疑惑的接过那张纸,上面写着:


    1 拔掉电源电视机的电源;done


    2 拔掉电话线的插头,把话筒移开,放在台面上


    3 用黑布把房中和浴室中的镜子封盖起来;


    4 把床垫扔到一旁,然后在床底下铺一层细沙,用准备好的厚纸片折叠成纸箱,把床底塞满;


    5 用黄色胶纸把水龙头,天花板,门缝,门把粘贴起来,撕掉所有窗帘,换成林志颖和刘德华的海报;


    6 在浴缸和洗脸盆中放满水;


    7 把衣柜,橱子的门打开,用被子枕头,破烂衣服,公仔等塞满,在边缘放上瓷质的杯子,同时把柜子和墙壁之间的缝隙用东西塞满。


    看完这张纸,郭莹莹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参加此次游戏,她本来也只是抱着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眼不见为净,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但此时她不由得又生出一点希望来,仿佛打算选择题全部选c的学生突然发现自己旁边坐了一位学霸。


    “这些都是你想的?”郭莹莹十分的吃惊。


    “不然呢。”徐志做了个“这只是小儿科”的手势。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郭莹莹好奇的问。


    “一会你就知道了。”徐志嘴角浮起一个神秘的微笑。


    2、驱鬼


    气喘吁吁的完成了准备工作后,没过多久,两个人的手表不约而同的闪了起来,红色的光芒代表着一种强烈的危险信号。


    正式开始了——那个被称为“七种恐怖”的生存游戏,由神秘而又势力庞大,神鬼未明的房间主人所主持,参加者必须与主人签订合同,参加时间长度为12个小时的捉鬼游戏。参加者只要在这里呆上12个小时,出去之后每个人可以获得50w奖金,但如果能顺利找到那7只鬼,每人可以获得500w。但不知是为了公平或是主人特殊的偏好,多年来,游戏的参加者都为两人,并秉承着“一男一女,捉鬼不累”的特殊搭配。“我们上床吧,”这时候,徐志出乎意料的说。


    “啊?”“鬼”还没出现,郭莹莹就差点被吓到。


    “我的意思是到床上去,那里会比较安全。”他赶紧解释说。


    黑暗中,两个人平躺在床上,气氛有点旖旎。


    “这样真的好吗?很黑,我很怕。”郭莹莹有点紧张的拉紧了被子。


    “关掉灯是为了我们早点适应黑暗。”徐志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在恐怖片里,黑暗迟早都是要降临的,不如主动适应。按照我的经验,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至于现在,不如先聊个天吧,比如说,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游戏?”


    “当然是为了钱,和出名的机会,”郭莹莹毫不忌讳的说,“我只是一个不知名公司的小模特,不知疲倦的工作,却只有微薄的报酬,还要忍受那个恶心的老板。当初我只是纯粹的喜欢那种在镜头前的感觉才选择了这份工作,但现在的我已经是彻底的厌倦了,只是无力改变,每天都在痛苦中煎熬….好了,我也说了这么多了,轮到你说你自己了。”


    “我啊….”徐志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客厅里的电视机无端端的亮了起来。


    白色的雪花布满整个屏幕,发出了旧式电视机才会发出的那种声音。


    模糊的电视屏幕开始变清晰,出现了一口井,镜头拉近,屏幕慢慢的变成了那个黑咕隆咚的井口。


    郭莹莹浑身哆嗦了一下,惊骇得差点想逃走,却被徐志一把抓住。


    “这是第一关,日本有一部很老的恐怖电影,叫午夜凶铃,你应该看过吧,”徐志镇定的说,“那其实是一种怨念制造出来的病毒,通过图像和声音来传播,一会无论出现什么东西,你都要不停的告诉自己那是假的,记住,是不停的,”


    他一边嘱咐道,一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爱国者MP3,插上耳机,耳机的一头插进自己的左耳,另一头插进她的右耳。


    井口。


    细长如枯骨般的手掌,如拖把般的黑色长发,雪白的衣服,那传说中的女子缓慢的扭动着邪恶的身躯,如爬行动物般从屏幕中靠近


    假的,是假的!


    郭莹莹不停的告诉自己,但那光线,那图像,那声音,不停的冲击着她的心理防线,那虚影在她的认知里慢慢变得实在,仿佛那手指马上会伸向她的脸庞,刺入她的骨髓。


    颤粟、惊恐…..拼命建筑起来的防恐阵线即将崩塌。


    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轻快的音乐。


    “蹬蹬蹬蹬登登蹬蹬蹬……”


    咦?马里奥?那声音如天籁般钻入耳根,让她身上一轻。


    然后眼前的事物突然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那个贞子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危机一样,发出一声奇怪的哀鸣,她前驱的身躯停止了。


    “跟着音乐一起来!”徐志大声喊着,跟着马里奥音乐的节拍拍打,嘴里不停的哼唱,现在她感觉那音乐不仅是在左右耳,而是整个房间都回荡着,仿佛有无数个马里奥在周围跳动。


    女子终于顶受不住了,就像是身上的弹簧终于拉到了尽头一样,忽的一下就被扯回了那个井口。


    雪花褪尽。


    叮的一声,郭莹莹看了一下手表,上面的鬼火剩下了6朵。“不可视听”之鬼,已被破去。


    “很简单,不是吗?”徐志轻松的笑笑。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郭莹莹下定决心要问到底。


    “经验与逻辑。”他说,“鬼是虚体,只能通过人的大脑起作用,这点勿容置疑,只要找准它们的弱点,击退它们并不是难事。”


    “所以….你是个驱鬼大师?”郭莹莹指着徐志问。


    “不。”黑暗中,徐志懒洋洋的动了一下身体,道,“我只是个恐怖片导演。”


    3、镜中人


    凌晨3点之前,又有四只鬼被找了出来。


    电话里的凶线,壁橱与墙壁间的眼睛,床底下的隐形生物……在徐志的诡异而又合乎逻辑招式下,竟然无所遁形,溃不成军。


    加上一开始击退的白衣女子,房间里的鬼只剩下两只了。


    看到游戏的进展如此顺利,郭莹莹忍不住开始了幻想,得到那250w,也许可以自己开一个服装公司,自己请自己当model……


    徐志似乎读懂了她的表情,说道:“不要松懈,这里的任务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相信你的能力。”郭莹莹语调轻松,一副袖手旁观的姿态。


    “既然你相信我,那么接下来,你要帮我对付它。”徐志冷冷的说。


    “对付什么?”郭莹莹一怔。


    “浴室里的那面镜子,“徐志目光里有一丝狡黠。


    镜子前,郭莹莹慢悠悠的整理着头发,但手指却微微有些颤抖。


    刚才,徐志对她说:“那面镜子里,一定藏着一个鬼。镜子照到的是自己,所以那是住在内心的鬼,只要你心如止水,那鬼就不堪一击。”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上?”郭莹莹对徐志的安排大为不满。


    “我拍了太多恐怖片,内心藏了太多的鬼,一照肯定应付不来。”徐志解释。


    “你说的是照妖镜吧?”郭莹莹猜不透徐志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比照妖镜还可怕,妖只不过是形变而已,人的变化确是永远预计不到的。”


    徐志这理由亦真亦假,但郭莹莹一时间却又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徐志的软磨硬泡之下,郭莹莹最后还是答应了。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要若无其事的假装淡定,直到对方接触到你的身体的那一刹那,你才放声大叫,因为那才是它最弱的时候。放心,虽然会受到一些惊吓,但不会有什么危险。”徐志不停的给郭莹莹鼓劲。


    尽管如此,郭莹莹还是很害怕,镜子这种东西,就算不是搁在鬼屋里,也能反照出可怕的人心和人类过于丰腴的想象力。


    此时,她终于扭过头,极其不情愿的把视线移到镜子上,赫然发现自己的发线似乎长了一些。


    不可能啊,头发怎么这么快。而且,发端的颜色正在发生改变,由原来的黑色变成了钢琴线一般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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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奔放的老牛

    奔放的老牛

    楼主 LV2 2016-07-14


    二、画画


    这个故事来自于乡间的传说。主角是一对兄弟,叫葛峰和葛阳。葛峰是家里的大儿子,性格有点小霸道,但是也很爽直。弟弟葛阳是小儿子,从小家长比较溺爱,比较任性,也比较内向。因为这些原因,兄弟两一直摩擦不断。故事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发生的。


     


    咚,咚,咚


    用尽全身力气捶门,但房门纹丝不动,它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封锁着。。


    隔着房门,依稀听得见弟弟葛阳急促的喘息和喃喃声:“哥哥….谁来救我?”


    心急如焚,无奈之下,葛峰只好再次爬上那个可以望得见房内的屋顶。


    但眼前的一幕让葛峰彻底的惊呆:葛阳他竟然….


    1


    葛阳比葛峰两岁,在乡里的小学读四年级。


    从五岁开始,葛阳就喜欢上了画画,也许是天赋使然,葛阳画的小动物和建筑都像模像样,栩栩如生,让周围的人惊叹不已。葛阳的过人天赋,让爸爸妈妈和葛峰感到十分自豪,家里的人都觉得,未来葛阳可能变成一位画家。


    但,也许是从一开始得到了过多的赞许吧,葛阳变得骄傲自大了起来,他的行为,开始朝着其他人越来越无法理解的方向变化着。葛峰们家住的是自建房,在三层楼旁边还有一间低矮的平房,葛阳二楼的房间,正好对着那一间的房顶。葛阳常常从窗口爬出去坐在房顶,久久的凝视着周围的空间。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


    同时,葛阳技巧没有增进,但画的东西越来越不真实,也越来越听不进去别人对他的批评。出现在他画上的,再也不是那些容易辨认的人、动物、或建筑物,而是一些无法解释的线条和形象。画面抽象到匪夷所思,远远脱离普通人能理解的艺术范畴。


    当其他人疑惑的问他到底在画的时候,葛阳只是神秘兮兮的一笑:“我画的,是只有我才看得见的东西。”


    2


    而到了最近,葛阳的情况变得更为糟糕了。


    因为是暑假不用上学,葛阳把头发留得很长,像个落魄的艺术家,跟谁也不说话,没事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仿佛画画,就是他的全部。父母自从承包了隔壁村子那个果园之后,就经常要出门,平时只有一个阿姨来帮忙,她根本不会去管葛阳。


    这几天,只有哥哥葛峰和弟弟葛阳在家。


    葛峰总想找个机会和葛阳好好的聊一聊,但是葛阳画画的时候,不准任何人打扰,这已经成为家里不成文的规定了。


    葛峰只能透过那道没有完全合拢的房门间隙,偷看葛阳作画的情景。


    沙沙沙~~


    葛阳坐在地板上,头压得很低,画笔在纸上发出聒噪的声响。


    明明是白天,但是拉上了窗帘,室内变得很阴暗。


    葛阳画的很专心,整个人像是罩在了阴影里。


    葛峰始终看不到葛阳画的是什么,心里一着急,房门被葛峰轻轻推了一下。


    吱嘎~~


    作画的声音戛然而止,葛阳停住笔,抬头朝这边忘了一眼。


    落入葛峰眼帘的,是葛阳齐眉发线下,浓重的黑眼圈。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葛阳那股充满怨恨的眼神,葛峰吓了一跳,赶紧把门带上。


    3


    无法理解,为什么葛阳的性格会变得如此内向、甚至于阴暗?


    哥哥葛峰开始怀疑,是不是葛阳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事情。


    葛峰听过村子里有些小孩在学校里受了欺侮,回去不敢跟家长说,性格却越来越自闭。但即使真的发生了无法释怀的事,按照葛阳的性格,也不会跟葛峰说的,葛峰得自己找机会去发现。


    这天,葛阳画画的颜料用完了,他只得出门去买。葛阳很少离开家,葛峰预感可能会发生点什么。所以他出门后,葛峰小心翼翼的跟在葛阳后面。而魂不守舍的葛阳,一点儿都没有发觉。


    葛阳买好了颜料,一路上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然后就在离家还有两百米左右的地方,有几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以为,躲起来葛峰们就找不到你了吗?”带头那个小孩冷笑。


    躲在暗处的葛峰认识这个人,他是在乡小学里读五年级的陈乔山,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模仿港片中的古惑仔,酷酷的抢劫其他小学生。


    葛阳见到他,顿时变得面无血色。


    4


    糟糕!葛峰很想立即跳出去替瘦弱的葛阳出头,但转念一想,这不失为一个了解事情来龙去脉的好机会,所以,葛峰勉强克制住了这股冲动。


    陈乔山连同他的另外两个同伴,把葛阳逼到了村子外头一个偏僻的角落,靠近公路的一堵废墙旁。


    躲在对面的草丛里,葛峰紧张的盯着陈乔山的一举一动。果不其然,这几个小流氓的目的,是向葛阳勒索。


    “我,我只有这么多了!”葛阳盯着陈乔山,颤抖着把买颜料剩下的钱交到他手里。


    “还有呢?”陈乔山把钱塞进口袋,但是仍旧一脸的不满。


    “实在没有了!”葛阳愤怒的说。


    “难道要我说出去吗?那天的事情!”陈乔山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按在墙壁上,不怀好意的盯着葛阳。


    一听到这句话,葛阳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慌无比。


    哥哥葛峰突然想起来,陈乔山家的房子离葛峰们家很近,从他那个房间的窗口,可以望得见葛阳的房间。莫非他看到了什么?


    “真的不给吗,你可不要后悔啊?”陈乔山一把揪住葛阳的衣领。


    葛峰看的火冒三丈,正想狠狠的上前揍陈乔山一顿,却听见一个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


    “住手!”


    5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女生,是何小敏。


    何小敏是四年级三班的班长,虽是女孩子,但是却有着不逊于男孩子的气魄。那几个小流氓,对她显然有所忌惮,也许这是因为,她是村长的女儿。


    “今天就先这样了,不过,我们之间的事,还没完!”陈乔山用力推搡了一下葛阳就跑掉了。


    赶跑那帮坏蛋之后,何小敏和葛阳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了附近一面低矮的墙头上。


    何小敏很喜欢葛阳画的画,觉得他很有才气,在她那个年纪的女孩子里,她是少有的懂得欣赏葛阳的人之一。


    此时,看着他们并肩而坐,两小无猜的的身影,葛峰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在葛阳这个年纪,过早的产生这种朦朦胧胧的情感,也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烦恼,甚至让性格发生一些变化,进而画一些奇怪的东西,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了听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葛峰悄无声息的转移了窃听的位置,从草丛移动到了墙后边,竖起耳朵偷听他们的谈话。


    “你最近….怎么怪怪的?”那是小敏的声音。


    “嗯。”葛阳显然不太想说话。


    “你最近还画画吗?”小敏低声问。


    “有啊。”葛阳敷衍着,不着在想什么。


    两个人沉默、良久,墙后的葛峰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这时候,只听见小敏一声惊呼:“看!那个人过来了!”


    葛峰透过旁边墙上的一个小孔,朝外张望。


    夕阳下,那条小路上,走过来一个人。


    葛峰的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是那个村里的怪人。


    6


    所谓的怪人,其实是村里面的一个巫师,村里都传说他年轻时在外头闯荡过,学了很多害人的法术,后来又逃了回来。他穿着少数民族的服饰,头上、身上挂满了叮当作响的各种骨牙和吊坠,远远的就令人生畏。不知为何,见到他,葛阳却表现得十分冷静。


    “你先回去吧。”葛阳敏捷的从墙上跳下来,对何小敏说,然后转身走向了那个怪人。


    何小敏有些茫然,她无法相信葛阳会跟这个怪人有话说。。


    那个怪老人正在靠近,虽然还隔着一面墙壁,但葛峰能强烈的感觉到那个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一种邪气,迫不及待的想远离。


    葛阳为什么能和这样的人凑到一块?


    葛峰虽然想听下去,但一种无法压抑的恐惧,让葛峰不得不选择离开。


    远远的,葛峰还能看见葛阳和那个怪人站在一起,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葛峰自己一个人独自回了家,但心里一直在担心着葛阳。


    大概是晚上八点的时候,葛阳回来了。


    刚一回来,他又一声不吭的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葛峰注意到,葛阳的神情,似乎没有之间那么阴沉了,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松缓。


    7


    ~~~~~~


    半夜,熟睡中的葛峰,被一种刺耳的声音吵醒。


    葛峰的房间跟葛阳的房间紧挨着,而那声音,是来自隔壁。


    葛峰爬起来,走向葛阳的房间,黄色的台灯光线幽幽从门缝里渗透出来,葛峰轻轻推开葛阳的房门。


    葛阳保持着平时的作画的姿势,坐在地板上,头压得低低的,画笔在纸上用力的划动。


    ~~~~~~


    但那声音不像是在作画,更像是用刀子在画板上划来划去,让葛峰不寒而栗。


    葛峰很想一个箭步冲上去看看葛阳究竟在干什么,但这样做,会让情绪不稳的葛阳变得更加极端。


    实在受不了那声音了,葛峰搬到了远离葛阳房间的客厅里去睡觉。


    也许是因为熬夜的关系,第二天,葛阳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


    吃完午饭,葛阳就匆匆出了门。


    葛峰不放心,像昨天一样一路的紧跟在葛阳身后,发现葛阳竟然来到了那个怪人的家门口。门开了一条小缝,葛阳一闪身进了屋。


    明明知道葛阳和那个怪人就在屋里,却不知道他们在谈些什么,葛峰在门外等得十分焦急,犹豫着是否该冲进屋里去看个究竟。


    突然,葛峰脑海里念头一闪,葛阳应该没那么快从屋子里出来,借这个机会,葛峰不如溜回去去看看,葛阳昨晚到底画了什么。


    那些画,也许是揭开事情真相的关键!


    家里没人,葛峰轻而易举的进到葛阳的房间里。


    找到了葛阳摆放的画夹,抽出葛阳最近的画作。


    望着那些画,葛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葛阳之前画的每一张画,都被人狠狠的用画笔涂抹过,其中画的东西,已经无法辨认。


    力度之大,几乎连纸张都能穿透,葛峰能感觉到,那扭曲线条里,充满了仇恨。


    就在这时候,声后传来了脚步声。


    葛峰愕然回头,是葛阳回来了。


    “出去!”葛阳脸色大变的大喝道。


    葛峰丢下手中的画,仓皇失措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砰,葛阳狠狠的在葛峰面前关上了门,而且好像上了锁。


    葛峰感到情况有些不太对头,赶紧敲葛阳的房门,叫唤他的名字。


    但房门紧锁着,里面还传出了葛阳痛苦的声音。


    于是乎,出现了一开始的那一幕。


    8


    葛峰不敢迟疑,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爬上了那个葛阳窗前的屋顶。


    此时的葛峰,透过窗口,终于看清了房内的一切


    葛阳背靠着房门坐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最令葛峰震惊的一幕是,葛阳背后的那扇房门,不知道为什么贴满了黄色的符纸。


    “下来吧。”有个声音对葛峰说。


    葛峰一看,屋顶下站着的,是那个巫师。


    弟弟变成这样,一定是他害的!当时葛峰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你到底对我弟弟做了什么?”葛峰跳下屋顶,疯狂的朝他吼着。


    巫师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犹如凝固了一样,只剩下身上那些饰物叮当作响。


    “是不是你让葛阳毁掉那些画的?你的目的是什么?”葛峰愤怒的质问。


    “是!”他终于承认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葛峰咬牙切齿。


    “别急,我这里还保存了一幅,”巫师温和的说,“给你看看吧。”


    他从身后拿出一幅画,交到葛峰手里。


    葛峰满腹狐疑的朝画上望去,上面画的是两个小孩,一个小孩手里拿着一幅画,另一个小孩追着他,两个人都站在屋顶上,让人感觉到十分危险。葛峰一脸疑惑,画上的这栋三层楼房子,不就是他们家吗?巫师为什么要给他看这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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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奔放的老牛

    奔放的老牛

    楼主 LV2 2016-07-14


    第三部 现实与虚幻之章


    一、镜子


    有关镜子的传说和故事有很多,在这些故事里,镜子常常被渲染成一种恐怖的道具。


    薄薄的镜子,仿佛一层迷幻的雾气,照出的是另外一个自己。


    每个人在镜子中,找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在镜子外的,是一个被社会重重约束、在人性和道德之间挣扎和受折磨的自己。


    在镜子中的,是一个完美的,不受现实约束的,智慧与美丽并重的灵魂。


    然而事实,是如此吗?


    1


    那是一间早已废弃了的老屋,四周杂草丛生,平时根本无人光顾。


    黑夜,从破旧的窗口望进去,昏暗的烛光中,隐约看到有两个女子的身影。


    “那件事,是你做的吗?”一个声音问道。


    沉默了一会之后,另一个声音响起。


    “是,是我。”


    “你怎么,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呵,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不觉得这么做大快人心吗?”


    “可是,你也用不着杀人啊!”


    “你太软弱了!”那个声音突然提高了音量,“我告诉过你,对付那些人,一定不能心慈手软,不然,你永远是被欺辱的一 方。”


    “我……我害怕,他们一定会找上门来的。”


    “怕什么,有我在呢!谁也欺负不了你的!”


    “嗯……我有点累了,你给我唱首歌吧。虽然我不赞成你的做法,但是我知道,这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


    “好,乖乖的睡吧。在我的身边你是最安全的。”


    老屋内传出了女子的歌声,烛光慢慢的黯淡下去,最终回归一片黑暗。


    2


    赵红是正定中学高二四班的班主任,这一年,她所教的班级里,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案件。在五月底的一个周末,班上有一男一女三个学生突然失踪,他们的名字是:张华东、马莉莉、郭颖。


    接到报案后,警方马上开始了搜寻。从家长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是,这几个人在周日都以不同的理由,在差不多同一时间离开了家里。照此推断,三个人应该是相约要到某处去。


    在这个小县城,三个高中生同时失踪可是一件轰动的案件,县公安局出动了大量警力搜查, 但是至今一无所获。如果是被绑架,绑匪应该早就来要赎金了,如果是在野外遇害,应该也能找到尸体才对。


    因为找不到他们的下落,所以几个家庭的家长总是来到学校哭闹,认为是学校给学生的学业压力过大,才让他们结伴出走,逃避学业的,要求学校承担责任。警察也有来向赵虹了解过情况,但是赵虹反馈说,失踪之前,这几个学生的精神状态都很好,没有和谁有过摩擦,也没有表现什么出厌学情绪,不像是要出走的样子。而且这几个人本来平时学习态度就很一般,总是一副混日子的姿态,不可能会有“学习压力大”一说。


    如果是因为学校的事情才出走的话,那应该是有别的原因吧,赵虹说道。


    那一天,刚刚结束了一天的教学,赵虹在校门口遇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


    警察又在同学周围询问了一圈,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们离开后,赵虹觉得这件事非常离奇,出于责任感,她找到了这个班高一时的班主任陈丹。陈丹带完高一,就回家生孩子去了,此时正在休产假。


    对于几个学生的突然失踪,陈丹也觉得很惊讶,更是一头雾水。


    “也许是我多此一举吧,不过我还是想问问,高一的时候,这几个学生在班里有没有和其他人闹过矛盾呢?”赵虹问。


    “好像没有吧。他们虽然不爱读书,但也不是那种喜欢惹是生非的孩子。”陈丹疑惑的摇摇头,不过过了一会,她又说道,“不过,如果仔细想想,我倒想起一件事情,和他们都有关。”


    “哦,是怎么回事?”赵虹问


    “那是一场恶作剧。”陈丹开始了述说。


    3


    陈丹提起的那个女生,叫张小梅,是从附近的乡下来县里上学的,她读书用功,考试成绩也不错,但是人比较内向,周围的同学似乎都不大爱搭理她。陈丹有私底下了解过,主要原因在于张小梅长得太难看了。除了穿着土里土气之外,最难看的她那满脸的雀斑,望上去十分令人生畏。


    陈丹说,据她后来了解到的情况,和普通女生一样,张小梅也有自己心仪的男孩子,刚好那个男的,就是打起篮球来英姿飒爽的张华东。而当时张华东有一个所谓的“女友”,就是马莉莉。本来女生情窦初开倒也没什么,但张小梅暗恋张华东这件事情,不知怎的被马莉莉知道了,她很生气,就联合自己的死党郭颖,用一场恶作剧狠狠做弄了张小梅一番。恶作剧的过程她没有看到,只记得张小梅当众大哭,当场就跑回老家去了,还有几天没来上课,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等等,你说的是,张小梅?”赵虹略带诧异的问。


    “是啊,就是她,那个满脸雀斑的女孩子,唉,很努力的孩子,好可惜,这真是个看脸的世界。”陈丹由衷叹了口气。


    “我们说的应该是同一个人吧?可是在我班上的张小梅,长得可是很好看的啊,脸上也没有你说的雀斑。”赵虹愈加惊讶的说。


    “当然是同一个人啦,好看?怎么可能?”陈丹用难以置信的口气说。


    “是真的,你可别说,我第一次见到张小梅就觉得她很好看,现在班上的男生,没事就喜欢偷偷瞄着她。”赵虹说。


    陈丹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她说了一声你等等,然后她走进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张合照。


    “这是高一时班级的合照,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说的张小梅。”陈丹指着合照上的一个女生说。


    “咦?怎么会这样,确实是这个张小梅没错,可是……”赵虹瞪大了双眼,“这差别也太大了吧,虽然轮廓没变,但是一个是丑小鸭,一个是美人儿。我这里也有一张张小梅现在的照片。你看看。”


    赵虹掏出手机,手机里有她参加运动会后和学生们的合照,里面有张小梅的身影。


    “这怎么可能?变化好大,”陈丹看到照片之后也摇头惊呼,“难道她去整过容?”


    “按照我的了解,她的家里应该没有那个经济条件。”赵虹摇摇头。


    “要不就只能用女大十八变来解释了,”陈丹仍旧一脸的不相信,她缓了缓,又问,“不过这和那个学生的失踪会有什么关系吗?好像联想不到一块儿啊。”


    “我也想不通,只是感觉这些情况加在一起让人感觉有些反常。也许是我多虑了吧。”赵虹说。


    “现在这件事已经是刑事案件了,你也不要再操心了,还是让警察去处理吧。”陈丹十分体谅的安慰道。


    “恩恩,我知道。”赵虹点点头。


    4


    虽说如此,但是赵虹总是放心不下。她回到班上暗暗观察,发现张小梅真的是光彩照人,和高一照片里那个满脸雀斑的女孩子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就算是女大十八变,为什么转变得如此突然呢?


    与此同时,赵虹又发现一个新的情况,自从那几个学生失踪之后,有一个男生总会没事在她办公室外转悠,见到她的时候,又好像欲言又止,但每次他一看到张小梅,脸色就会突然变了,仿佛忌惮些什么。赵虹知道,这个叫何胜的男生,是张华东的好朋友,两个人平时经常在一起。赵虹认定,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情况,于是,她找了一个其他人都不在的时间,悄悄的把何胜叫到了办公室。


    “何胜,你老实告诉老师,关于那几个人失踪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不用怕,告诉老师,无论多小的事情都可以说的。”赵虹努力的说服他。


    何胜的呼吸加速,脸阵青阵白的,似乎在做剧烈的心理斗争。最后,他终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开口说道:“老师,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内心有愧,我们对不起张小梅。”


    然后,何胜开始回忆高一时的那次恶作剧的过程:“那一次,马莉莉趁体育课的时候去翻张小梅的书包,被她看到小梅笔记本里画了很多张华东的头像。马莉莉知道了张小梅暗恋张华东的事情后,非常生气,不仅因为嫉妒,还因为对方是丑女张小梅。她觉得自己受了侮辱,所以就叫了郭颖,还叫了我。一开始我是不答应的,但是拗不过她们,她们要我伪装张华东的笔记写一封情书约张小梅到操场。我硬着头皮写了,当时我觉得张小梅肯定不会相信的。没想到她居然信了。于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张小梅到了指定地点,发现出现的人是愤怒的马莉莉和郭颖,她们用很难听又很伤自尊的话把张小梅狠狠说了一顿,我当时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就远远的看着,根本不敢过去。是我做错了,老师,我对不起张小梅。”


    果然如此,赵虹心想,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多


    “那关于你的好朋友张华东和马莉莉他们失踪的事情,你又知道些什么吗?”赵虹问。


    何胜摇摇头。


    “我后来一直觉得很惭愧,所以就不大愿意和他们走到一块了。但是,我有听华东说过,马莉莉对张小梅突然变漂亮的事情非常愤怒,口口声声说要找出她造假的证据。”


    “造假?”


    “是的,当时我记得他们用的是这个字眼。”


    “那么,对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何胜挠挠头皮,说:“我不知道,张小梅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其他同学也有在议论,大家都觉得,就算是整容,也很难突然间变得这么漂亮吧。”


    赵虹沉默了一会。


    “你告诉我的事情很重要。不过你自己,也不要再为以前的事情惭愧了,记住这次教训,以后不要做对不起别人的事情了,知道了吗?”赵虹说。


    “好的老师。”何胜点点头


    5


    听完何胜的话之后,赵虹觉得这件事情更蹊跷了,她隐隐约约觉得张小梅在几个学生失踪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特别是,马莉莉反复提到过要揭露张小梅“造假”,所以,他们很有可能在近期会有所行动。


    如今,破解这个谜团的关键在于,丑小鸭张小梅到底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变成一个美人儿的?再具体一点就是,她那满脸的雀斑,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呢?


    为了弄明白这个问题,赵虹给张小梅的家里人打了一通电话,询问她近来的情况。家里人似乎也不清楚,只是说她每次回家,待在家的时间少了,总是爱往外跑,问她她就说是去了亲戚家。不过言谈之间,张小梅家里人表现出对于张小梅的外貌转变很是高兴。


    她到底去了哪里呢?赵虹觉得这个谜团越来越大。但是毕竟这一切毕竟只是自己的感觉,从逻辑上来说根本站不住脚:一个变漂亮了的女孩子跟几个学生的失踪有关?这样的话即使无论跟谁说都很难让人信服。


    这时候,赵虹灵机一动,她想起张小梅的作文写的很好,周记的质量也很高,在语文课上被表扬过很多次。于是,她找来班上的语文老师林潇,向他打听近几个月张小梅的周记中,有没有提到关于她外貌变化的内容。


    林潇想了好大一会儿,才一副猛然醒悟的表情说:“啊,好像是有这么一段。几个月前,张小梅的周记中有过这么一段描述。说什么‘老屋的那面镜子,总是可以把我照的很美,让我重新找回一个作为女人的自信。我开始喜欢照镜子,只要一有时间,我就会到老屋去,那就像是我最值得信赖的朋友一样,给我支持,给我温暖。’”


    “老屋?具体有说是在哪里吗?”赵虹问。


    “没有了,就只是提到过这么一句,”林潇说,“你这么说起来,我也有印象了,也是从那次之后,张小梅才开始变漂亮的,看来她真是因此找回了自信啊,人真是不可思议的生物啊。”


    6


    赵虹把林潇所提供的信息记录了下来,和张小梅变美有关的关键词有两个:“老屋”、“镜子”


    综合所有线索来看,如果说张小梅周记里的“老屋”真的和她变美有关系的话,那么几个学生的失踪,也很可能和那里有关联了。可是,老屋在哪里呢?老屋里又藏着什么秘密呢?一系列的疑团搅得赵虹心乱如麻,又知道自己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人相信。


    凭借女人的直觉,赵虹认为问题就出在老屋那里。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和责任感,驱使着她去寻找真相。


    每个周末张小梅都会回家,这个星期五,赵虹偷偷跟着张小梅,回到了她的乡下老家。根据她家人的描述,周五晚上张小梅吃完饭就会出去门。于是,赵虹就在张小梅家门口对面小巷里的一间小饭馆里吃饭,一边观察对面的动静。虽然那村子并没有人认识赵虹,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刻意伪装了一番,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自己一个班主任居然做到这份上,俨然是私家侦探的范头。


    果然,晚饭后没多久,张小梅就从家里出来了,赵虹眼见就尾随了上去。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做这档子事情,一点经验也没有,她也不敢跟得太紧,只是尽量不让张小梅离开自己的视野。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大概离张小梅家有两三公里外的地方,一间破破烂烂的屋子出现在昏暗的视线当中。


    赵虹看见,张小梅的脚步踩过屋前的一片杂草,轻车熟路的开门进入了老屋之中。


    7


    这就是张小梅周记中提到的老屋了吧?那几个失踪的学生会不会就在老屋里?


    赵虹的心突然悬到了嗓子眼上,心脏也开始砰砰直跳。


    她不敢打草惊蛇,先是小心翼翼的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发现四周只有杂草,应该是一间废弃了好久的老屋子。然后她侧耳倾听,屋内一开始很安静,无声无息的。


    此时,小屋内突然亮了起来,光线透过一扇没有窗纱的窗户散发了出来。


    赵虹视力不错,她远远的透过那扇窗户,看清了屋内的状况。


    屋里的布置相当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椅子,还有一面老式的镜子。虽然光线不是很明亮,但是屋里看起来只有张小梅一个人。此时,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面对着镜子,一边梳妆打扮,一边自顾自在对着镜子说话。


    因为距离比较远,赵虹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但是,此情此景已经让赵虹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脑子里立马弹出来一个词:精神分裂。


    难道说,那一次恶作剧,张小梅已经被马莉莉他们气疯了,精神变得不正常了,一个人对着镜子说话。精神病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正思索着,屋内突然响起一声令赵虹差点魂飞魄散的呼唤:“李老师,快进屋来啊。”


    赵虹抬头一看,发现张小梅就站在窗前,笑盈盈的面对着自己藏身的位置。


    怎…..怎么被发现了?赵虹拼命压抑着从内心慢慢流淌出来的战栗,硬着头皮走进了屋子里。


    “李老师,你是来找那三个人的吧?”张小梅笑着问。她的脸蛋非常清秀,但她笑容在烛光中就像恶魔一样。


    赵虹咽了一口口水,事到如今,只能面对面问个清楚明白了。她深吸了口气,说:“小梅,我知道华东他们欺负过你,是他们不对,学校一定会严惩他们的。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够告诉我他们的下落。”


    “李老师,对不起,但你永远也找不到他们了。”张小梅还是笑着,仿佛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真的是你,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见到张小梅这么理直气壮的承认罪行,赵虹又是气氛又是惊慌。


    “为了她啊。”张小梅表现的很无辜


    “为了谁?”赵虹皱着眉头问。


    “她。”张小梅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她手指指向屋内那面老式镜子。


    赵虹一脸狐疑望去,这么一望,只觉得毛骨悚然。


    此时在镜子里出现的,是一个满脸雀斑的女孩。

    她的身后,还有三个拼命敲打着玻璃的表情惊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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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奔放的老牛

    奔放的老牛

    楼主 LV2 2016-07-14

    二、井的推理


    64的晚上,趁我不注意,有人把一具尸体投进了我的口里。


    还没等我看清楚井边那人的面目,尸体已经快速下沉,张开的双手,翻开的嘴唇,扭曲的面容和不停渗出的血水。


    我兴奋得大叫,但发出来的只有水面的“咕噜咕噜”声。


    我知道,这绝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我是一口井,位于洪叶村附近的树林里。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除了村里姓刘的寡妇曾经往这里丢过用黄色牛皮纸包起来的道具外,再没有其他人往井口丢过东西,就连被坏孩子们弄死的小猫尸体都没有。


    大片枯叶和藤条覆盖着我的身体,如果不拨开那些东西,是不可能发现我这张大嘴巴的。这也许就是大家把我忘记了的原因吧。


    但,如果你觉得我与世隔绝,消息闭塞,那你就错了。我这个位置虽然隐蔽,视野却很开阔,周围那些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我都牢记于心。


    至少,我对洪叶村那件离奇案件的来龙去脉是一清二楚的。


     


    530,一男一女来到我所在的这个僻静的角落,我竖起耳朵,一字不漏的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你终于肯出来了。”男的阴阳怪气的说。


    “有事快说,我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被他发现了,你会死得很难看。”女的口气很不耐烦。


    “对自己的爱人,可不能这么粗野啊。”


    “咱俩早完了!”


    “一个星期后你就是万喜家的人了,说话怎么可以这么粗俗?”


    我早就听说,本地有一户很有钱的人家,老爷叫朱万喜,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朱昭贵,二儿子叫朱玉成,朱家原来在大城市城里面做金银的买卖,生意做得很大,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全家搬到这个村子里来了。


    那这个女人的对家是谁呢?朱万喜去年才娶了个年轻的狐狸精,名叫梨花。朱家二公子朱玉成有很可怕的洁癖,一般人都忍受不了。所以我猜,眼前的这个女子,大概长子朱昭贵未过门的妻子。


    “宋大海!你到底想干吗?”那女子提高了音量。


    “没什么,就是叙叙旧,你知道我这个人嘴长,要是伤心过度,就会把你那些事说出去的。”


    接下来是一阵男女衣服的拉扯声。


    “这是最后一次了,之后我们就两清了。”女子说。


    “以后你可是豪门太太,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男的说。


    衣服掉落在地上,地面发出难听的摩擦声。


    我冷眼看着这对男女,既没有那种对于人类苟且之事的不耻,也没有为朱家少爷的不幸遭遇感到同情。


    当时的我,纯粹只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但我并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远远超乎我的意料之外。


    “都给我仔细找了!”


    又过了四天,也就是63,正在午睡的我被几个身穿制服的人的大嗓门吵醒了,看起来像是警察一类的的人,在树林里搜索着什么。


    “你们都听到了吧?已经有好几个人说见到那个脸上抱着纱布,瘸腿的男人往这个方向过来,赶紧的,逮着了大伙儿都有奖。”带头的人喊。


    好粗鲁,这伙人真不礼貌,我对他们的举止有点反感。


    “队长就是容易上头,那个人在附近镇上已经杀了三个人了,”其中一个警察靠近我时低声埋怨道,“这么危险的人物,靠我们几个能解决吗?天天想升官,也不为手下的人身安全着想一下。”


    什么?连续杀人犯?听到他话时那一刹那我全身一颤。


     


    65,平静的一天。


    一条青绿色的小蛇从我身旁爬过,但它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连蛇也无视我?


     


    66,是万喜家大喜的日子。


    井中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发出阵阵恶臭。风吹过树林,发出毫无意义的声响。


    孤独,是我今天唯一的感受。


    我突然希望,最好能发生点什么。


    果然,我的预感没有错。


     


    67的下午,从洪叶村和隔壁黄黎村的长舌妇们那里,我得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方娟儿死了。


    方娟儿就是朱昭贵的新婚妻子,那天我在林中见到的女子。


    这个消息虽然不至于使我震惊,但我古井不波的心还是轻轻的荡漾了一下。


    惨剧发生在午夜里,有人趁着他们熟睡的时候,从打开的窗户跳进了新房,先把朱昭贵打晕,然后又对着方娟儿胸口刺了好多刀,最后从房间里拿走了一些名贵的首饰,逃之夭夭,而昏迷的朱昭贵,至今仍未苏醒。


    “凶手究竟为什么这么凶残?你家大山不是在朱家帮忙吗,应该知道一点内情吧。”其中一名长舌妇满怀好奇的说。


    “是复仇啊。”另外一名妇人用知情者的口气说道。


    65,朱家曾经收到过一封恐吓信。看完内容之后,朱万喜脸色大变,也没给其他人看,就当场把信撕掉了。不过,负责打扫的下人说,撕碎的信的碎片里有‘三十年’、‘回来’、‘血债’、‘夺回一切’等字样。


    听着那个女人娓娓道来,我才知道,原来这里面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朱万喜年轻时风流成性,加之他的老婆也没有给他生出半个子嗣,于是他就经常在外面鬼混。后来曾经和一个妓女同居,还生了一个小孩。那时他的本意只是想玩一玩,但对方竟紧追着不放,还嚷嚷着要把此事伸张出去。为了声誉,朱万喜就雇杀手把那女的残忍杀掉了,事情闹大了,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才举家搬到这边来了。


    “听说当时那个私生子逃走了。如果那个小孩还活着的话,年纪应该也有朱昭贵这么大了,”那个女人说,“杀母之仇啊,不共戴天,能不报吗?”


    “真是造孽啊…..那么,到底是不是他干的啊?调查有结果了吗?”另一个又追问。


    “警察同志说了,最近有一个杀人犯流窜到我们村子里来。63那天,村口杂货铺的王姨就见过这个人,他脸上包着纱布,走路还有点儿瘸。65日早上,有一个小孩亲眼见到那个瘸子在朱万喜家晃悠,好像在窥伺着什么,不过他一发现有人在看他,就马上跑掉了。你想想看,几岁的小孩子就亲眼见到母亲被杀,难免会变得心理扭曲,最后变成疯狂的杀人犯也就顺理成章了。我看啊,这就是一次复仇。”


    尽管这两个喋喋不休的中年妇女都认定这件事就是那个流窜至此的杀人犯干的,可是我有自己的疑问:如果是复仇的话,为什么只杀新娘不杀新郎呢,这没有道理啊。如果是我想报复万喜家,首先要做的,肯定是要他们断子绝孙,而不是单单杀一个嫁进他们家的媳妇。


    也就是说,凶手真正恨的,是这桩婚姻而不是这个家族。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叫宋大海的男人。


     


    68,天空下了一场雨,湿润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强烈的恨意,凶手的游魂似乎在洪叶村的边缘游走,久久不愿散去。


    这一天,我的附近又出现了两个男人,一个是之前来过的宋大海,另一个是我从没见过的皮肤黝黑,身材强壮的中年男子。


    从场面看来,中年男子是在追着宋大海打。


    “畜生!”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宋大海身上。


    “方大叔,方大叔你听我说,”宋大海鼻青脸肿的求饶,“警察都说了,杀娟儿的很可能是那个流窜犯。”


    “你能唬得过别人,以为你唬得过我吗?你和娟儿的那些事,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就在娟儿死后的第二天,有人闯进了娟儿屋里,把那里弄得一塌糊涂。我检查了一下,除了娟儿生前的日记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丢,如果不是你做贼心虚,怎么会有人去偷那个东西?我曾经偷看过那本日记,里面记得就是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破事!”方大叔怒不可遏。


    “不是,真不是我干的……”宋大海举手求饶。


    “现在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你的。”方大叔的拳头就要往宋大海的脸上砸。


    眼看自己小命不保,宋大海突然跪倒在地上。


    “没错,我内心真的很恨朱昭贵,每天都像炼狱一样在燃烧。娟儿本来就是我的,虽然我们看起来像是玩玩而已,但我受不了别人占有她……如果是我,如果我有机会,我一定一刀捅死朱昭贵那小子。可是……”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杀娟儿啊…….”他眼泪好像真的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方大叔的拳头慢慢的放了下来。趁这个当儿,宋大海突然脚底下一蹬,像只受伤的猫一样脚底抹油的飞奔了出去。


    但方大叔没有再追。


     


    过了两天,也就是610号,我这里突然热闹起来,一下子来了一群小孩子,年纪最大的有十几岁,最小的只有十岁左右。


    “都给我好好好找一下!”说话的是一个浓眉大眼的孩子。在一群孩子里面,他显得较为老道成熟,应该是他们的头头,“你们看到悬赏了没?朱老爷子已经放出话来,谁能找到那个躲起来的杀人犯,谁就能拿到朱家的那一大笔赏金。”


    “你…..你们都不怕吗?”一个文弱的小孩颤悠悠说道。


    “怕什么?”另一个个头比较大的男孩粗暴的打断他。


    “他可是通缉犯,杀人犯啊,我……我怕……如果是他有凶器怎么办?”


    “你这个胆小鬼!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瘸子?”一群人指着那个小孩骂了一顿,每个人的脸上都焕发着等待被表彰的神采。


    他们在这里搜索了一阵,什么也没发现,就走开了,


    我忍不住这样想,如果他们发现了井中的尸体,那会怎么样呢?


     


    611,宋大海也死了。


    这是我从一个过路的行脚医生那里听到的消息。


    听说,他死之前紧紧的拽着一本被撕烂的日记本,红色的封皮,红色的血。


    我想,那应该就是方娟儿的日记了吧。


    到底日记中写了什么呢?谁来告诉我?


    如果我不是一口井就好了,那我离真相一定会更近一些。


     


    612,一阵凄厉的火光映进了我的眼帘。


    “朱万喜家起火啦!”远远的我就听到有人喊。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是那个通缉犯干的?他终于实施自己最后的复仇了?


    没有人能够回答我。


    我心里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但身体却冰冷如故。


    过了大概半小时左右,火被扑灭了。


     


    615,这几天都没有长舌妇经过,也没有饥渴的男女来这里偷情,我了解事情的进展的渠道被切断了,内心着实着急。


    还好,两个警察从这里经过,其中一个在树林边抽烟,一脸轻松的样子。


    “有件事我之前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朱家惨案那天,朱昭贵昏迷,儿媳惨死,朱万喜看上去却不怎么悲伤,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其中一个说。


    “是为什么啊?“另一个问。


    “朱万喜一早就知道杀人凶手就是他的小儿子朱玉成。这朱玉成啊,是朱万喜搬到洪叶村后半年才出生的,老来得子,自然倍加疼爱,即使是犯下这样的罪行,老头子也只想着怎么帮他隐瞒。“


    “这我可不明白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无仇无怨的,为什么要杀死方娟儿和宋大海啊?”


    “全部的秘密都在宋大海从万喜家带出来的那本日记本里。”


    “那本日记里到底记载了什么?”


    “乱伦通奸。”


    “什么?”


    “那个看似文弱的朱玉成和朱万喜的小老婆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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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奔放的老牛

    奔放的老牛

    楼主 LV2 2016-07-14


    三、走夜路


    走夜路,可以说是每个人都经历过的一件事,本也很平常,但如果是和本地的一些历史啊传说什么的搅在一起,就让人有点心神不宁了。这是一位东北朋友的经历。


    1


    从小洪大宝胆子就很大,四处闯祸就像个混世魔王,在他那个大宅里,他唯一怕的人,是他奶奶。


    奶奶终日不说不笑,面无表情,偶尔说话也是神神叨叨,让洪大宝不知不觉的感到畏惧,所以,他一直避得远远的。


    就在他上高二那一年,奶奶去世了。


    过世还没有过一百天,按照老家那边的习俗,还不能入土。又因为奶奶信的是基督教,所以棺材涂成了白色。


    白色的棺材,就那样直挺挺的摆在院子的中心,月光照在白色油漆的表面,反射出幽幽的光芒。


    洪大宝不由得还是有点害怕。


    2


    洪大宝有个姐姐,叫洪梦玲,人长得水灵漂亮,性格也很乖巧,洪大宝还在读书的时候,她就出去打工了。


    说起来也巧,洪梦玲上班的车间附近,有一个废弃的砖窑厂,以前有人晚上从哪儿经过时候,经常听见凄厉的哭声。听说这是因为一九三几年的时候,许多无辜的老百姓被日本鬼子抓去那里当劳工,从此就一去无回。因为死的人太多了,导致砖窑厂附近阴气极重。听说以前有人晚上从那里经过时候,经常可以听见凄厉的哭声。


    洪梦玲经常要上夜班,一开始她自己壮着胆子走了几回,但是自从听说了那个传说之后,就吓得脸色煞白,非得拉着洪大宝一起。


    洪大宝个头没有洪梦玲高,身材还偏瘦,但生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屌样。小时候,父母就请算命先生给洪大宝算过命,算命先生说洪大宝命硬,有神灵庇佑,不怕邪物。


    洪大宝不怕那些传闻,倒是有点担心洪梦玲厂子里那几个色眯眯的小伙子,为此,他带上了一把木棍。


    就在要出门的时候,洪大宝突然愣愣的望着院子里的棺材。


    “怎么了?”旁边的洪梦玲疑惑的问。


    “奶奶的棺材盖……好像自己开了。”洪大宝颤悠悠的说。此话一出,洪梦玲漂亮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因为那天,正好是奶奶的头七。


    “骗你的,胆小鬼!”洪大宝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就是胆小,不然要你陪干吗?”洪梦玲生气的拍了一下大宝的后脑勺。


    3


    把洪梦玲安全送到厂子里之后,洪大宝一个人沿着原路返回。  


    这段路没有灯,全长三千多米,刚才和洪梦玲有说有笑,感觉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可是现在一个人,反而觉得有点不太自在。


    洪大宝打开手电筒,光线只能照到前方二十来米左右的路面。黄色的光线中,总是朦朦胧胧有些奇怪的影子。穿着布鞋走在路面,连自己走路的声音都听不到。空气里似乎飘着一股怪味,说不上是什么,若有若无的飘进鼻子里。


    夜很冷,洪大宝裹紧了衣服。风吹过两旁的白杨树,发出沙沙的声响。手电筒的白光照过去,尽是影影绰绰的树影。


    胆大如他,脑子里也不由得想起了左邻右舍里流传已久的传闻:“一个男人晚上走夜路,经过这些树丛的时候,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第一次他没理会。


    第二次又有人叫他,他还是没理会。


    第三次,也许是烦透了,他应了一声。


    第二天,周围的人发现那个男人被吊死在树上,浑身血淋淋的,两只耳朵不见了。


    后来他们听说,那是当年日军对待劳工的一种酷刑。”


    “洪大宝!”树丛里好像突然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洪大宝身体轻轻的一颤,暗骂自己鬼迷心窍,为了赶跑脑海里那些可怕的传闻,他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了火柴和香烟。


    刚点亮了火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路面剧烈摩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车辆要从后方驶来。


    开车怎么不开灯,这么黑……怕是看不见前面有人。想到这里,洪大宝心里一慌,赶紧到一旁,还未点燃的火柴掉落在地面。


    有什么东西快速从洪大宝身边经过,洪大宝举起手电筒往前方照了一照,二十多米左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怪影,看形状像是一头骡子。


    洪大宝不禁眉头一皱,心想:路的两旁种的都是白杨树,树下有草,估计是那家的主人把骡子牵出来喂草,然后忘了牵回去吧。别管了,还是先把烟点着吧。


    洪大宝重新摸出了一根火柴。


    但这一次,火柴怎么也点不着。


    明明没有风。


    4


    连试了十几根火柴,都是一样。抽不着烟,洪大宝心里忍不住有点慌。他把手电筒夹在腋下,想尽快把烟点燃。


    一着急,手电筒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不亮了。这倒好,烟没点着,手电筒也摔了。


    洪大宝捡起手电筒,狠狠拍了几下,亮倒是亮了,但是一闪一闪的,似乎接触不良。


    将就着用吧。洪大宝无奈的放弃,继续往前走。


    一明一暗的灯光,无边寂静的黑夜,此情此景,脑子里听过的传闻不可抑止的往脑门上涌:“那个躲在草丛里叫救命的女人,其实是没有脚的。如果一直走下去路都没有尽头,那一定是鬼挡墙……”


    等等,有点不对,洪大宝突然站住了脚步。


    前面路面传来轻微的声响。


    噔、噔、


    这声音……洪大宝举起半残废的手电筒,往那个方向一照。


    那头骡子怎么还在?


    而且距离,好像跟刚才的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它一直在跟洪大宝保持同样的距离。


    手电筒的光突然一暗,周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洪大宝浑身一颤,突然想起一个老人告诫过:“夜里能看见的骡子,一定不是真的骡子。”


    5


    到了这点儿,洪大宝真的有点儿害怕了。


    记得算命先生说过,自己成年前会有一劫,如果熬过去就会一世无大灾,但如果熬不过去的话…..


    洪大宝用力咽了一口口水,鼓起勇气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骡子不见了


    但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噔、噔的声响。


    洪大宝猛地一转身,把手电筒对准了声音的方向,只见那只骡子出现自己身后二十米左右的地方。


    一股寒意直串上他的脑门。此时再说不害怕就是虚伪了,他先是加快了脚步,然后忍不住小跑起来。没想到脑后依旧传来蹬蹬的声音。最后洪大宝开始狂奔,不顾一切的狂奔,直到累的虚脱才停了下来。


    洪大宝深呼了一口气,手电筒往身后一照,顿时好像被什么重重的敲了一下:那头骡子还在,不多不少,刚好是二十来米的距离。


    洪大宝动的时候,骡子就跟着动,洪大宝停着的时候,它就跟着停,。这会洪大宝真的是吓傻了。


    刚才没注意,现在想想太奇怪了,明明走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看见路灯,周围的景物一模一样,半点儿变化都没有。


    这时候的洪大宝,觉得好像退无可退了,反而涌起一股血性来。心想大不了跟你拼了。管你是什么,大多数都是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他随身带着木棍,又在附近捡了个石头,冲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它打跑。


    一、二、三…..


    洪大宝站在原地,心里默念着,突然转身朝着骡子的方向冲了过去。


    二十米,也就是几秒的事情。


    可是,到了那个位置,洪大宝突然愣住了。


    骡子消失了,它又出现在洪大宝二十米外的地方,冷冷的望着洪大宝。


    洪大宝一脸颓然,没有力气了:再这么下去,能熬到天亮吗?


    他灵机一动,突然有了一个新的主意,干脆就这么跟它耗着,天亮了这些东西自然会退散的。


    对,就这么办吧,洪大宝赌气似的蹲了下来。


    6


    “烟大头,你,你在这儿干嘛呢?”这时候,附近突然传来一个叫声。


    “烟大头“是洪大宝的绰号,周围的人都这么叫他,因为他头特别大,吸烟又特别多。


    这声音听着有点熟悉,好像是洪梦玲的厂里的一个小伙子,但是,他的声音却来自左边的那片黑暗里。


    洪大宝用半明半暗手电筒照了一下,那里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成片的树影。


    “是谁?我怎么看不见你?”洪大宝十分警惕。


    “我张涛啊。刚从厂子回来从这儿路过,倒是你啊,大头,你躲在草丛里做什么?”那声音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草丛?什么草丛?”洪大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斜坡下面的草丛,”旁边一个女人的声音解释道,她的声音听上去比较镇静,“我们刚才走着走着,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四周围找了一下,发现在斜坡下面的地方,有个人在坑里蹲着,所以才叫一叫,没想到是你。”


    “你们在吓唬我?胡扯些什么!”洪大宝有点生气了。


    “你怎么不相信啊,你现在就是在草丛里啊。我猜你刚才是从斜坡上摔了下去,但是你现在一动不动的,样子好吓人!”另一个女人用颤抖的声音接着说。


    斜坡?洪大宝突然想起来了,路中间的位置的确是有一个斜坡,斜坡后面有个坑,坑里常年都不长草。刚才洪大宝经过那个位置的时候,好像还停下脚步来点烟…..


    “大头,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揪下去了?“这时候张涛颤抖着问。


    回想起这永远走不完的夜路,还有紧跟不舍的骡子….洪大宝瞬间明白了什么。也就是说,洪大宝现在根本不在原来的世界里头…..或许洪大宝刚才压根儿就没有躲过从后面驶来的那辆车,而是不小心被撞到了两边的草丛里,然后…..


    “大头,你不要怕,”第一个女人说,“可能….可能有些东西挡住你的眼睛了,所以你看不见我们。我们会帮你的,别担心…..”话是这么说,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还是我们下去吧,”张涛鼓起勇气说,“你等等我们啊,大头。”


    接着,他那边就没了声响,周围恢复了短暂的静寂。


    洪大宝心有余悸的回头望了那头骡子一眼,它还是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此时洪大宝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远离它,才能恢复光明。


    “大头,我下来了,你伸出手,这样就可以够得着你了!”张涛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看不见你!”洪大宝已经有点相信他们的话了,他往左边的白杨树走近了一步,声音有些沙哑。


    “你走上前,伸出手就行了,我会拉你上来的。”张涛说道。


    洪大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上去。


    就在这时,背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7


    噔,噔,噔


    那头骡子刚才一直都只是跟着,现在却突然发了似的朝洪大宝跑了过来,速度之快,像一阵风一样。仿佛它感觉到有人要把洪大宝从这个空间里带走,因为他冲刺的方向,就是洪大宝和张涛接触的地方。


    “快啊,大头!快伸手!”也许张涛也感觉到了什么,他惊慌失措的叫道。


    来不及了!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洪大宝做了一个最本能的动作,他往后跳了一步,骡子就在那瞬间从洪大宝面前冲刺而过,被它接触到的身体,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大头,你干什么?”张涛的声音突然变了。


    普通人说话的时候,声音有起伏的,而张涛的这一句,却仿佛没有任何音调,只是单纯的从喉咙里发出来。


    洪大宝意识到有些不对,他退后了一步,举起手电筒往张涛的方向照了一下:不对,有人,很多人。


    “快过来。”


    “快过来。”


    “快过来。”


    张涛他们三个声音一齐喊道,都是那种没有音调起伏的声音。


    洪大宝的心简直要跳出来了。因为这时他才发现,周围不是没有人影,而是没有树。原来以为种满了白杨树的地方,其实满满的都是人。


    此时洪大宝的恐惧,已经到达了顶点。他拔腿就跑,拿出了吃奶的力量的往前跑。


    按照往常的速度,这么极速的冲刺,早就应该有两三千米了吧。


    可是周围还没有亮光——明明路灯只在一千多米之外。


    同时,洪大宝又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路面好像越来越窄了。


    也就是说…..


    “快过来。”


    耳边又响起了毫无音调的声音。


    那头骡子呢?


    它还在洪大宝后面,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望着洪大宝,一动也不动。


    想想都不寒而栗,刚才被那头骡子撞过的地方,手指的部位还火辣辣的。


    手指?对了,手指!洪大宝突然想起奶奶曾经念叨的话,如果不小心遇到灵异的事情,特别是青壮年,就咬破手指,用精气之血,去驱散他们。


    路越变越宰。


    这个时候的洪大宝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疼了,因为担心血量太少不起作用,洪大宝一口气咬破了三根手指:中指无名指和食指。


    用力挤出几点鲜血,手朝着两边的黑暗奋力的挥去。


    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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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奔放的老牛

    奔放的老牛

    楼主 LV2 2016-07-14


    第四部 生与死的边界


    一、驶向未知的地铁


    这一个故事是关于生与死的边界的。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不是轻而易举就能破解的。如果破解不了的话,就会变得超乎寻常的执着。


    但有时候,这种执着,也会伤害到其他人。


     


    “列车已经到达终点,请乘客尽快离开车厢。”


    地铁上已空无一人,广播还在循环播放。


    按照惯例,到达终点站之后,站务员需要从列车车头走到车尾,确定车上没有乘客,列车才能从调头驶回车场。


    张树清像往常一样从兰池东岭线的最终站——东岭登上列车,开始这一天最后的工作。


    就在迈过车门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跳陡然加速,内心泛起一种特别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望着他。


    环顾四周,却只有形单影只的自己。


    老张今年56岁,再过几年就要从这个位置上退休了。老张的妻子六年前得了多发性硬发症,久卧在床饱受折磨,终于在去年忍不住病痛折磨投河自杀。老张的两个儿子都在外地读书,家里只有老张孤零零的一人。家庭的打击,晚年的凄楚,孤身的悲凉,在老张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难以磨灭的风霜。


    就在他走神发呆的这会,车厢内的电灯快速闪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晃过,但定定神,又什么都没有。


    就是这些小插曲,让老张觉得背脊有些凉飕飕的。


    现在是十一点四十分。


    今天是七月十三,还有二十分钟就是七月十四。


    地铁站里闹鬼,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流传最广的是车窗里映出的女人的脸,和在站台上行走的驼背流浪汉,不止一个两个地铁工人员曾经亲眼目睹过。


    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地铁建在地下,阴气自然比别的地方重。


    三号线的终点站东岭,以前是个乱葬岗。施工的时候,工程就进行得很不顺利,不是这出问题,就是那有险情。后来请了一个有名的法师,做了几场法事,工程才得以继续。


    “这里是阴阳的交界,即使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也不用感到太过惊讶。”那个法师当时是这么说的。


    被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包围着,老张一路提心吊胆的从车头走到车尾,幸好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小小的松了口气。


    但是回程走到一半的时候,老张突然站住了。


    因为他看见,前面左侧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女人。


    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侧脸,白色的长裙,掩盖住了下半身,她一言不发的坐着,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气息。


    这个时候.....不应该啊.....难道真的是那个吗?


    老张头皮发麻,喉咙也变得很干涩。


    “你怎么还没下车?没听到广播吗?”为了给自己壮胆,老张故意用比平时大的多的声音责问。


    女子转过头来,她的脸蛋很秀气,只是面色有点苍白,眉眼有刻意的描画过,显得清丽动人。


    “我刚刚才上的车。”女子的声音不带一点情感。


    老张寻思着:车门不是已经关了吗?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检查过了,大概她是躲在椅子底下逃避检查了吧。


    他壮了壮胆,说:“我们的列车要开回车场了,请您下车吧。”


    说完,他拿起了对讲机,视线却还是留在女子身上。


    “请等一下。”那个女子淡淡的说,“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完。”


    老张注意到,女子手里好像捏着一张什么东西。


    “我来这里,是为了见我的男朋友。”女子说。


    “是小吴吗?”老张想起那个还单身的年轻地铁司机。


    “不,”女子面无表情,“他一年前就过世了。”


    “死……死了……?”


    “对,是你们害死的。”女子突然盯着老张。


    老张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里。”女子旋即往车厢地面一指。


    就在这时,老张脑子里灵光一闪,他自刚才就觉得这个女子的脸有点熟悉,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去年在这个地铁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血案。那时候,有一个喝醉酒的外国佬在地铁上调戏女人,其他人都熟视无睹,有个小伙子挺身而出,没想到那个外国人一怒之下居然拔出刀子来,就那么往小伙子身上一捅,因为伤口太深,小伙子因为失血过多不治身亡了。后来老张曾经看到有一名女子捧着鲜花来到地铁站处祭奠,样貌身形都和眼前这名女子非常相似,大概她就是那个小伙子的女友吧。


    “当时.....是我们没及时赶到,才会……”老张带着愧疚说。


    “事情都过去了。”女子打算了老张的话,“但是现在,请不要干涉我,和鹏的相会。”


    “人死不能复生,”女子的话让老张摸不着头脑,他支支吾吾的说,“你…..你还是请回吧。”


    “你不懂。”女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摊开手掌,只见她掌心有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既没有符头也没有符脚。


    “生死符!”老张失声叫了出来。


    “你知道?”看得出女子稍稍惊讶。


    “听说过。”老张言辞有些闪烁。


    “有了它,我可以看到死去的人。”女子紧紧的把符纸捏在手心,“刘心武大师对我说,死去的人的灵魂会在阳世停留一年,在七月十四这天回归阴间,而这个地铁站,就是最靠近阴阳交界的地方,我的男朋友去世刚好一年,他这天一定会出现的,所以,这就是我见到他最后的机会了。”


    刘心武就是那个来工地里做过法事的大师,因为在本地一档叫《灵异档案解密》的节目里当嘉宾,所以知名度很高。


    “都是无稽之谈。”老张皱着眉头,“那些神棍的话怎么能信。”


    “这是有科学根据的!”女子不悦道,“人在死亡后的几小时里,有一种肉眼看不到的物质离开人体,那种物质会在大自然里存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长度大概就是一年。英国、美国都有很多灵魂研究所,科学家发现人死后电磁波还在不停的发送信息,有人还通过仪器发现人死后能够移动的影像……”


    这姑娘已经被思念折腾疯了,老张无奈的苦笑,。


    阴阳相隔,自古以来就是最令人痛心又无奈的现实。能够与往生的亲人见上一面,无疑是对饱受折磨心灵最大的慰藉,更何况是热恋之中情侣。所有才会有这么多的扶乩问米、关亡之术,即便是惑乱人心,也总有人毫无理由的信服。


    距离十二点还有几分钟。,很快就是七月十四了。


    “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好久了。”女子的声音开始变得有点嘶哑,显然有些兴奋。


    地铁里的灯管连续闪了几下,明明没有风的车厢内,突然响起了呜呜的怪响。


    “来了!”女子警觉跳了起来,整个人趴在列车的玻璃门前。


    老张下意识的朝车外张望,还是什么都没有,但就是这种空无一物的虚无感,让他愈发有点胆颤。


    “好多人,不是,不是,”女子一边紧张的望着车外,一边不停的移动着脚步,“你到底在哪,鹏,快点让我看到你。”


    这场面看得老张内心有点发寒,他下意识的联想到三个字:神经病。


    “鹏,我看到你了!看到你了!”女子突然失控,她放声大叫,居然伸手想去把列车门拉开。


    老张只得上前阻止。


    “好了,这样就够了,”此时女子已经泪眼婆娑,双手手掌紧紧的贴在紧闭的车门上,“我看得见你,听得见你跟我说话。是这样啊,我明白,我明白……”


    隔着那道门,女子尽情的宣泄着内心的情感。


    这样的场面大概持续了两份分钟,女子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颓倒在地上。


    “你好点了吗?”老张上前问道。


    “能见上他一面,我已经很满足了。”她擦了擦眼泪。


    老张松了口气,心想,不管如何,这件事总算过去了。


    没想到这时候,年轻女子又站了起来,她歪着脑袋,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老张。


    “怎么了?”老张问。


    “现在,轮到你了。”她说。


    “轮……轮到我了?”老张一脸错愕。


    “看看你的背后。”女子冷笑。


    “为什么!?”老张紧咬牙关,他觉得这女的的确有病。


    “那里有个人看着你。”女子说。


    “你不要和我开玩笑了!”老张有点生气了。


    “是个头发有些发白的阿姨。”女子继续说


    “什……什么?”老张声音突然一颤。


    “她一直在看着你。”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嘴角边有颗痣。”


    “啊!”老张惊叫了一声,他害怕得想逃,但仿佛有一股力量拉住了他,他根本没有力气迈不开脚步。


    “啪”


    女子不由分说的抓住老张的手掌,一把将手中的“生死符”塞进他手心。


    就在触碰到生死符的那一瞬间,一股寒意如同电流一般穿过了老张的身体,他全身发出一种剧烈的颤抖,仿佛身体穿过了一道门,来到了一个幽冥空间。


    车窗外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宛如上班高峰期的地铁站。他们面无表情,步调一致,都往一个方向走去。


    这…….这些就是要离开人世的灵魂吗?


    “看看那边。”女子提醒道。


    看到车门外女子的一刹那,老张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只从喉咙头勉强挤出两个字:


    “阿…….香……”


    阿香就是他死去的妻子,她的嘴角有一颗痣。


    此时,她正站在车门外。


    鲜血正从她眼睛里流了下来,但她还是在微笑。。


    看到这可怖的一幕,年轻女子并没有显得特别害怕,她只是喃喃道:“听说只有被人害死的人才会眼睛流血,难道说…..


    “原来都是真的……我一直都觉得你还在周围……原来你真的没走……”面对着死去的妻子,老张神情恍惚,口中喃喃自语。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年轻女子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扑通”一声突然跪倒在门前,片刻之间老泪众横。


    “对不起……阿香……我对不起你…….我……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向你道歉,但是我…….我又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自从做了那件事之后,我每天晚上都在忏悔,每天晚上都发噩梦,我找了那个法师,我想当面向你道歉,可是我……我最终还是没有勇气……”


    年轻女子这才明白为什么老张一眼就看出“生死符”的来历,原来他也找过刘心武,但因为某种原因却没有使用“生死符”。


    “是的,我累了,我厌倦了,我是个混蛋,是恶魔,”老张用手捶打着胸口,表情十分痛苦,“我原来也是一心一意想好好照顾你的,可是那样昂贵的医疗费用,我们家根本承担不起,我们的小孩还要读书,再那样下去,我们家就没有未来了…….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为了我自己一个人才那么做的。”


    年轻女子听着老张语无伦次的自诉,轻轻的摇头叹息。


    “阿香,你要走了吗?”老张站起来,身体紧靠着车门,声音不停的颤抖,现在的他都有点要冲出列车的意思了,“我可以去自首,但请原谅我好吗?原谅我…..


    头与坚硬的车门上相撞,发出砰砰的声响。


    但车外的女子并没有任何答复,她始终面带微笑,缓缓的汇入麻木前行的人流当中。


    第二天,地铁站的同事发现老张不辞而别,不知去向。


    第三天,年轻女子和一名面具奇相的中年男子站在东岭站的地铁口,周围经过的人不时会投来惊奇的目光,皆因他们认出那名男子就是电视节目上的刘心武大师。


    “昨晚我见到鹏了,他托梦给我,说他过得很好。”年轻女子叫丽,正是一年前在地铁站死去的鹏的女友。


    “嗯,他是因为那样的事而死,是不需要和其他人一起过鬼门关的。”


    “谢谢你帮我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我以后会好好生活的。”


    “不用谢,说起来,你也帮了我一个大忙。是因为你演的那场戏,才让那个人看到了那一幕。不然的话,他是打死都不肯用‘生死符’的,因为他不敢面对。”


    “可是……我还是不理解,您为什么要让我这样做呢?那个人做出的行为,应该交由法律去惩罚啊。”


    “那是,为了完成死者的愿望。”


    “您是说,那个阿姨的愿望?”


    “是的,在病得很重的时候,她跑来哀求我。”


    “为什么?让您帮她减轻痛苦吗?”


    “我还没有那样的能耐。她只是说,如果她死了,请求我帮她回来看看她的老公和儿子,她不想再连累他们了,但是又很不舍得离开。她知道自己生病的时候脾气很差,让家里人受了很多苦,内心充满愧疚,所以死后想向跟他们道歉。”


    “也就是说,其实那个时候,阿姨自己就已经有那个打算了吗?……”丽一下子明白过来。


    “但是最后没想到会变成那样。”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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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奔放的老牛

    奔放的老牛

    楼主 LV2 2016-07-14


    二、海滩上的女神


    这个故事来自于某悬疑灵异故事论坛的版主的记录,以下是原文:


    记述这件事情的帖子出现于20103月份,原标题为《女神对他的前男友念念不忘,我该不该向她表白》,发表人的ID是“火星的搬运工”,在帖子中他自称阿良,他说,两年前自己在当地的一个海滩上救下了一名寻死的女孩(帖子中化名小若),然后他被这个小若的善良、温柔和痴情索吸引,深深的喜欢上了她,一直支持、关心,追求着他,但因为小若一直忘不了自己的前男友,阿良屡遭拒绝,有点心灰意冷,刚好那时候公司有外派的机会,他就毛遂自荐,想通过这个机会来忘掉这段悲伤的感情。但出国一年多,他并没有能忘记小若的温柔和善良,反而被相思之情苦苦折磨着。于是,这一次他刚刚回国,就想着找个机会像小若表白。但因为有了之前的经历,阿良这一次变得更为谨慎。


    在帖子中,阿良也重点提到了那个海滩,他说这个海滩是当地的一处著名景点,只是有点儿诡异。他这样写道:


    “那个海滩,是诡异和浪漫的完美结合。有人将其称之为“迷之海滩”,也有人将其称之为“妖怪海滩”,因为每年都有人不明不白的在海滩上消失,甚至连尸体都不回来。不详的气息笼罩着这片柔美的沙滩。”


    那件事发生在一个如画一般的夜晚。星月皎洁,夜风微微吹拂。月儿放射出银灰色的光辉,照在光赤的海滩上面。犹如暗夜精灵一般美丽的女孩,一步一步的走向海面,长长的秀发披散在优美的颈上,被微风轻轻的拂动着。她的脚步踏在海边温软的沙粒上,每一步都让人感觉非常轻柔。


    走到海滩的尽头,女孩停下脚步,把一条金光闪闪的项链戴在脖子上,显得更加光艳照人,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仿佛要跟大海诉说着什么,然后,她用憧憬的目光望着前方,一步一步的走向大海深处。


    “等等,停下!”在那一刻,我才无限的陶醉中苏醒过来,朝着她冲了过去。”


    这就是阿良记述的两年前救下小若的场景。其实,小若之所以会那么做,也是因为那个海滩。在遇到阿良之前,小若有一个男友叫啊杰,两个人相恋多年,感情已经非常深厚,他们计划着在海滩上进行一个浪漫的婚礼。但是突然毫无预兆的,阿杰在海滩上筹备婚礼的时候不幸的跌落海水之中,再也没有回来,连尸体也没找到。因为这件事小若的打击实在太大,所以才出现了小若海滩上寻死那一幕。


    2


    阿良的这个帖子一出来,马上引起了大批网友的关注。当然,当时大家的焦点主要集中在“如何让阿良的女神回心转意”上,大家提出了很多浪漫的点子来让女神感动,也有人说了很多怪招意图出奇制胜,当然也有插科打诨的。当时的我也是回帖人之一,感觉就像是看连续剧一样,心情是非常新鲜和兴奋的,我知道日本的bbs上也有发生过类似的事件,最后还拍成了电视剧《电车男》。


    那天晚上,是阿良计划向小若求婚的时间,出门前他在帖子里收了满满的加油和祝福。像很多网友一样,我也一直在电脑前等着阿良回来报告战况。等到我快睡着的时候,阿良终于更新了帖子。


    “刚回来,有点紧张,也有点意外,现在向大家报告一下最新的进展:我按照之前所说的,准备好了鲜花和戒指,准备在那个咖啡厅里向她求婚。但是我最后没有这么做。原因是:我发现了她的一些异常:以前她是很少化妆的,但昨晚却打扮的很时尚,光彩照人。在咖啡厅里,她跟我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跟以前那个郁郁寡欢的她根本判若两人。我当时心想,糟糕,一年多不见,说不定她已经恋爱了,我硬着头皮问了一下,可是她告诉我没有,追求者呢,她也说没有。我问她,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高兴,她好像想告诉我点什么可是突然要忍住了。我真的是非常不解,所以,辜负大家的期望了,今晚我并没有表白,我想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马上就有豆友说:“就是因为你回来了,所以才把她高兴的吧!”阿良有点沮丧的回道:“如果是就好了,聊天过程中她还一直感谢之前对她的陪伴,听语气我就觉得不像是那么回事。”


    3


    当时看了帖子我就想,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小若肯定是心有所属了嘛,只是还不想直说罢了,没想到过了几天,事情又有了意想不到的进展。


    沉寂了几天,阿良突然又发了日记,说:“今天冲动了,做了一件傻事,可是居然让我发现她的秘密。大家快帮我分析一下。这几天我频频发信息给她,可是她总是很晚才回,这跟以前的她太不一样了,以前她总是回得很快。我推断,她一定是跟谁在一起,那她为什么要骗我呢?我被这种想法折磨得受不了了,于是便等在她家门口。我一直在外面抽着烟,一直等到8点多,她出了门,打扮得很漂亮,我想她一定是会‘那个人’去了。我实在阻止不了自己,便很无耻的跟踪了她,结果太让我震惊了。她去的地方,是那个海滩!”


    这个帖子一发表,下面马上多了好多惊叹号和问号。


    阿良继续说:“我不敢让她发现我,所以只能远远望着,也不知道她究竟在看些什么,做些什么。我当时的心情很紧张,有种做贼的感觉,幸好,直到她心满意足的离开,我都没有被发现。我当时心里那个纳闷啊,难道说,小若还是没有以前那段感情里走出来吗?我满腹疑团的在海滩上走来走去,试图解开这个谜团,但海滩上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我鬼使神差就走到了沙滩边缘,这时候,我仿佛瞥见水里有一个人,这把我吓了一跳,我壮着胆子走近一看,发现水里好像有个影子在盯着我。然后,好像突然有一股魔力,把我往水里拉。这把我吓得够呛,我定了定心神,赶紧往后撤了几步,这才挣脱出来,但我到现在仍旧心神未定。那片海滩真的有鬼!”


    当时看了阿良的日志,我顿时有种从爱情小说突然转到悬疑小说的感觉,论坛里的网友也是各种“卧槽”“我了勒个去”。这时候,大家当时心中共同的疑问是:小若为什么会到那片海滩去呢?


    阿良心有余悸的说:“自己亲身经历了这一次之后,我想起了那个关于海滩的传说。传说那个海滩上有一只妖怪,每年的3月份就会上岸觅食,这时候它会假扮成人类熟悉的人,把他们引诱到海边,在合适的时间,一般是4月份的时候把他们吃掉。如果是以前,我对这种传说是不屑一顾的,但是现在,我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些传说的真实性。我现在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小若她有危险!


    事件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我也隐约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那个海滩,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4


    过了四天,也就是331,阿良又发表了新日志,这一次,他向我们公布了一个更加骇人的消息:“让各位关心我的朋友久等了,不好意思,这几天我一直在追查关于那个海滩的情况。我托了点关系,找到最近十年在海滩失踪的人口名单,再根据这份名单去调查。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太惊人了!我发现这些失踪人口之间很多都是认识的,有的是朋友,有的是恋人,有的是亲戚。海滩仿佛有一种魔力,可以让失踪的人把他们亲近的人也召唤来,,甚至是他们亲人熟悉的人…..联想起小若最近反常的举动,她前男友又是两年在海滩上失踪的,我实在不敢往下想了!”


    海滩上真的有“妖怪”的存在吗?我自己分析了一下,失踪人口的亲朋好友在海滩失踪,也不一定就能确定是什么“妖怪”作祟,毕竟也有因为亲人去世而痛苦过度寻求解脱的。而关于小若的异常举动,我想还是因为对前男友的思念吧,要硬说是妖怪办成前男友引诱她,那也太扯了。


    但是当时的阿良已经失去理智了,他坚持相信“妖怪”的存在,而且他确信海滩很快就会带走小若,所以,他要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去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最后一条信息是阿良在42的时候,用手机发的,内容是:“今晚她又要去了,我不能再看着她去那个危险的地方,今晚,我要揭露这一切,拯救我的女神。”


    5


    “阿良怎么还不来?”


    “结局呢,我要看结局!”


    “抱得美人归就不理我们这群屌丝了?”


    就这样过了几个星期,无论故事论坛里如何吵闹,阿良都再也没有更新过自己的帖子了,我们也无从得知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阿良不会出事了吧?”


    “那个海滩真的有妖怪吗?”


    我们开始担心起阿良的安危来,各种不靠谱的猜测不断涌现出来,有的人甚至说要报警。这时候,小组里刚好有网友说知道那个海滩在那里,距离自己居住的城市不远。于是,我们就建议由那个网友带队,组上几个人一起去那个海滩看看情况到底如何。


    过了大概一个星期,那个临时小组回来了,在帖子里发表了这样一个帖子:


    “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我们回来了。很遗憾的告诉大家,我们认识的朋友——阿良,已经确认于42日晚失踪于海滩。悲痛之余,我们又顺着阿良之前的线索追查了下去,结果,我们得到了一个让我们相当震惊的消息:阿良所说的小若小姐,事发时根本不在海滩,而是一年前就跟着亲戚去了韩国,小若小姐的公司也证实,小若早已离职,那么,到底阿良看到的小若是谁呢?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目前还无法判断。”


    看到这里,我突然回想起阿良的话:“海滩仿佛有一种魔力,可以让失踪的人把他们亲近的人也召唤来,甚至是他们亲人熟悉的人。”


    到了这里,不用我说,你们也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吧?


    细思极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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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奔放的老牛

    奔放的老牛

    楼主 LV2 2016-07-14


    三、一枚铜钱


    豆瓣上有很多非常隐秘又非常好玩的小组,比如说一个叫“夜行诡事”的,小组里集中的是一批经常出门在外,又特别有灵性的朋友,他们小组里的帖子,大多数都是一些豆友们到各个地方旅行或出差之后遭遇到诡异的经历。


    在小组里,有一个话题是:“出门在外,住酒店时千万不要忽略的那些事(结合真实经历)”,这个话题很火爆,有无数网友留言,比较热门的几条回复和故事是:“不要住那种门对着大镜子的房间”、“进驻酒店切忌什么灯都不开,闷声不响就入睡”、“如果见到房间的格子里放着《可兰经》《金刚经》之类的一定要小心”的等等。


    这些回复我们大多都可以理解,但是有一条回复,却是让人怎么都想不通,那条回复说:“千万别随便在房间里丢铜钱,特别是古铜钱。”发帖的人ID叫“飞行的阿呆”。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阿呆讲了一个这样的故事。


    1


    那一次是国庆节,我们六个许久不见的大学同学,一起相约到某市聚会。因为时间确定得太晚,没有提前订房,又因为当地是旅游区,房源很紧,所以我们搞得有点狼狈。最后,我们只得住进郊区的一个酒店里。


    在房间的分配上,因为我们有六个人,四男两女,所以一共需要两个双人房和两个单人房。住双人房的分别是戴敏和婷婷,周少群和陈博,被迫要住单人间的是翟宇和我,原因是我俩都是打呼噜的高手,没人愿意和我们同住。


    到了酒店,我们发现,两个双人房是在靠近马路的一侧,向阳,光线很充足,而两个单人间则是面向着酒店内侧,从窗外望出去是一片废弃的建筑物群,白天的时候室内也是阴沉沉的。


    虽然住宿环境很不理想,但是这样起码大家都能聚在一个酒店里,聊天什么的方便很多,也还算是幸运的了。


    这时候,翟宇因为飞机晚点的原因还没到,我们就把安排他入住的那个房间当成了临时会所,大家聚在那里聊天。


    聊着聊着,一向心眼比较多的陈博突然皱了皱眉头,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这个房间,有点问题。”


    我们当时都知道陈博的父亲是个很有名的风水先生,对灵异一类的事件很有研究,但是就这么一说也没理由相信他。大家异口同声的嘲讽起来:


    “突然说这个干嘛?大白天的,想给我们降温呢?”


    “陈主持人又要开始主持灵异节目了。”


    陈博的职业是在电台当播音,主持深夜节目,我想那种节目,经常都讲鬼故事吸引听众吧。但是他一点不理会我们的嘲笑,他在房间里扫了几眼,继续阴沉沉的说:“这个房间,很可能死过人。”


    女孩子毕竟是女孩子,戴敏和婷婷嘴上骂着,但是明显坐姿变得有点拘谨了,想是心理有了一点点害怕。


    “别乱吓唬人了,阿博就是这样,只要是有女人在的房间他都会这么说的。要不是这样怎么泡漂亮的女孩子?”周少群笑嘻嘻的说。


    “那叫职业病。”我附和道。


    听到我们一唱一和,现场气氛缓和了许多,大家一起笑起来。


    “你们还不信了?好啊,那我证明给你们看。”陈博的样子有恃无恐。他从钱包里掏出一枚铜钱,看样子又老又旧,像是从什么买古董的地毯上买来了,光天化日下透着一股邪气。


    看着我们疑惑的目光,陈博解释道:“这是一枚古时代的铜钱。”


    “我们知道啊,但是你这个时候拿出来干嘛?”


    “我跟你们说啊,古代的铜钱,其实还有一种特殊的作用。你们也应该听说过吧,古代上吊的人,常常在嘴里含一枚铜钱,意思就是收买来索命的鬼差,别让自己受太多苦。所以,其实铜钱是连接阴阳的。这玩意,放的年代越久,效果越明显。”


    “什么效果?”听他这么一说,我们都变得有点好奇了。


    “铜钱的一面是阳,一面是阴,如果是普通的房间,就会落在……”说到这里陈博突然停顿了一下,“……正面,如果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会落在反面。”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好奇的问。


    “走南闯北,不备点东西怎么行走江湖啊?”陈博稍微有点得意的说。


    “那你就试试吧”我们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慢着。”他神秘兮兮的说,我们先到阿呆的房间去。(同学都叫我阿呆)


    一群人进了我的房间,刚打开门,一股刺鼻的怪味扑面而来。


    这里的房间,可真是不怎么样啊….


    看清楚了哦,陈博把铜钱抛上天空,铜钱在空中翻转了大概半米的高度之后又重新落了下来。


    ~~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落在地板的铜钱上。


    果然,铜钱落地时,停在了反面。


    “这有什么,凑巧而已吧。”周少群说。


    “那你就看着。”陈博冷笑一声,再次把铜钱抛向天空,一连试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无论他怎么抛,铜币落地时都停在正面的那一面。


    “这间就是普通的房间。”陈博洋洋得意的说。


    2


    这种现象确实很少见,在场的女同学们窃窃私语,我也开始觉得有点好奇了。


    可这时候,始作俑者陈博什么也不说,又把我们带到隔壁的房间。


    “看着哦!”他往上一扔。


    我紧张的望着那枚下落的铜钱,仿佛它牵动着我的某根心弦似的。落地时,铜钱竟然停在反面。


    再试一次,还是一样。


    大家呆呆的望着那枚铜钱,什么话也没说。


    “还需要我再试一遍吗?”陈博狡黠的问。


    “这不会是魔术吧?”我还是不大相信。


    “当然不是。你要是还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找一枚古铜钱来试试,但是,必须是年份到的。”陈博说。


    “如果这里真的发生过那种事….那住在这里会怎么样?”另一个叫婷婷的女生低声问,“我们用不用换房间?”


    话是这么说,但是按照当时的情况,根本没有其他房间了。难道要那个鼾声如雷的大个子和我挤一个房间吗?我可不干。


    “没什么大问题的,”陈博说,“如果阴气很浓,煞气很重的话,那铜钱就会不停的在地上旋转不会停下来,如果只是停在反面,说明只是有点小问题,问题大不了,住的人会被吓唬一顿。其实,我之前出差时也遇过这样的情形….被吓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唉,出门在外,难免啊。”


    吓唬一顿?到底是怎样的呢?当时几个人都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嘿,说到这里我有个主意,”喜欢恶作剧的周少群说,“不如,这件事别跟翟宇讲…..明天我们问问,就知道房间里发生什么事了。”


    这主意不错呢。我怀着恶作剧的心理想。


    “不会出问题吧?“戴敏有点担心的问。


    陈博摆出一副专家的神气,说:“当然不会,别忘了翟宇可是个猛男,阳气那么重,有什么好忌惮的。”


    对,翟宇身高一米八几,个头很大,典型的东北汉子。


    是他的话,应该没问题吧,我也点点头


    2


    过了一会,翟宇到了,一脸憨相的向我们道歉,根本不知道即将发生在身上的事,戴敏看着他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同情了。


    到了晚上,我们吃饭,喝酒,打完牌就各自回房了。


    “晚安了。”翟宇醉醺醺的对我们说,


    我们约定好了,如果半夜翟宇打电话给我们,我们都不要接假装睡着,敲门也不要应,好好的吓唬他一次。


    喝了点酒的众人,胆子都变得有点大,也没有好好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


    我的酒也喝得不少,回屋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当时我以为,那枚铜钱的存在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谁知道,睡到半夜的时候,我被一阵手机的铃声吵醒,拿过手机一看,是翟宇打来的…..


    酒一下子就醒了。


    难道,真的发生那种事了?


    我很想接电话问个究竟,但是为了不破坏之前的约定,只好忍住了。


    翟宇打了两次,终于不打了。


    嘿,这小子,虽然表面看着很壮实,没想到这么担心,我一边笑着,一边翻身继续睡。


    咚、咚、咚~~


    还没睡熟,敲门声响了起来。


    谁啊~~我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声音便捂住了嘴,不用说,是翟宇在敲门。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吧?


    但是既然在敲门了,那就应该没什么大碍,应该是来求助的。


    这么想着,我反而动了歪脑筋,敲门声越急,我的心里就更多了一层恶作剧的快感。


    过了一会,敲门声停止了。


    好啊,这小子,大概去找住双人房的人,我笑了一下,继续着睡。


    过了一会,敲门声又响起。


    “敲那么用力,作死啊!”我嘴里骂道,干脆用被子蒙住头。


    这一次,敲门声停止的时候,手机却响了,一看号码是翟宇打来的。


    我没有拒接,这个胆小鬼,我想在电话里骂他一通。


    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陈博:“阿呆…….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一下…..”他的喘气声透过话筒清晰的传了过来。


    “博,怎么是你?”我讶道。


    “翟宇和我都用iphone,他喝得醉醺醺的,刚吃饭的时候拿错了。”他说。


    “原来如此,翟宇去找你了吧,这小子吓坏了,一直敲我的门。”我笑着说。


    听了我的话,陈博的声音突然静了下来。


    一时间,我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异样。


    “阿呆….”陈博的声音有些颤抖,“刚才我打电话给翟宇了,他在房间里睡得很死,而且他的那个房间风平浪静…..


    我的心突然咯噔一声,那敲门的是谁?


    其实,陈博支支吾吾的,我想告诉你的是另外一件事,“关于那个铜钱的事情,其我刚刚才发现,其实我记反了…..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我惊恐的望着黑暗里的房门,每一声敲门声都好像击打在我的心上。当时的感觉,就像是有一盆冷水从头淋了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出。


    等敲门声终止,我颤悠悠的走上前去,从猫眼望出去,走廊空荡荡的,。我顾不上自己只穿着睡衣睡裤,开了门冲了出去,敲了敲隔壁的门。


    过了一会,翟宇来开门了。打开门,翟宇一脸睡相。


    “老大,不带你这么玩的,是不是你在恶作剧?”我严厉的问他。


    “你喝醉了吧?”他满口酒气,手在空中挥了一下。


    估计….不是他,会是其他人吗?


    这一晚,我再没敢在原来的房间里逗留,而是跑到了陈博和周少群的房间里,听说了这件事,陈博也有点愁眉不展。他这时候才吞吞吐吐的说:“其实那个铜币….是我爸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当时就讲了一遍用法,我给记错了。刚才查了一下备忘录,才想起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3


    那一晚,我一夜未眠,只要一睡着,敲门声就在耳边响起。


    为了驱散我的恐惧,第二天,几个人一起跑到酒店管理处那里,要求查看当晚的监控视频。


    不行,不能随便看,那个酒店人员说。


    他的态度很坚决,幸好,同学婷婷是一名报社的记者,对付这些人很有手段,过了一会,他们的经理走了出来,答应让我们看看录像。


    因为有手机来电的准确时间,所以查询起来并不费劲。


    我们紧张的注视着屏幕,观察着那个时间段走廊里的动静~~~在几个来电的时间内,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是到了一个时间点,我狼狈的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那个房间,才是真的有问题!”陈博下了结论。


    “不过,如果有问题的话,不是应该在房间里发生的吗?为什么会在外面敲门呢?”戴敏好奇的问。


    这一点,陈博也想不明白。


    在百般追问下,酒店的经理终于告诉了我们真相。


    “那一排的房间发生过火灾,当时火势蔓延得很快,很多人来不及逃走,”他说,“你当时住的那个房间,有个男的因为逃不走而被困在房间里,最后烧死了,据说死前曾猛烈的挣扎过。”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他挣扎的动作,就是不停的在里面敲门。


    “这一下能理解,可是之前住过的人那么多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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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放的老牛

    楼主 LV2 2016-07-14


    四、美人蛊(上)


    这一个故事,是有关于蛊的。


    听起来非常吓人的东西,但这一次,更多的,是关于爱情和生死。


    它的名字叫美人蛊。


    1、蛊


    在苗疆,养蛊的女人被叫做草鬼婆,搞一大堆虫子,给目标人物服下,搞得场面浩大,服蛊者如果不服从命令,就会疼得死去活来,或肝脑涂地,演绎出一场场恐怖而又悲伤的离奇。


    但实际上,那只是小儿科的玩意儿


    还有一种人,他们将操纵蛊虫视为终生职业,将千奇百怪的虫子玩弄于股掌之上。但奇怪的是,这个门派里的前辈和高手们,都拼命的制定下一系列严格的行规,对违反者处以最严厉的处罚,简直就好像是跟后辈们有仇一样。


    所以,一代比一代弱,是蛊师职业发展的正常轨迹,但偏偏就是这个冷门又充满魅力的职业,诞生出一个又一个罕见的天才,无数次的把养蛊技术推向不可能的领域,让蛊师长老们恐慌不已。


    ——绝非因为他们忌才,而是因为他们知道,那种力量有多么可怕,只要落在不怀好意又野心勃勃的人手里,善良的人类到底会受到怎样的奴役,谁也说不清楚。


    所以,其实真正的蛊,在人心。


    昏暗、狭小的房间内,沈依静紧张的等待着眼前老者的检验结果,她小心翼翼的不发出一点声响,但却感到一颗心砰砰直跳。


    眼前的老者叫杨从文,是自己父亲的好友,既是一位道士也是一位玄师,这一次通过父亲的关系,好说歹说才请到他出马,才重新燃起解决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怕难题的希望。


    “对不起,沈小姐,看来我爱莫能助。”


    半个小时之后,杨从文叹息着,用镊子将大玻璃罐中的几缕毛发,小心的放回薄膜袋内。


    “杨伯伯…..你,已经是这方面的专家了,如果连你也没办法的话…..


    沈依静脸色煞白,欲言又止。她长着一张秀气的圆脸,穿着得体,举止优雅,显然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


    “陈少锐的确被人下了蛊。蛊是邪物,蛊气藏于人体之内,会通过毛发散发出来,用有灵性的畜生,便可以闻得出来。”杨从文白发苍苍,但是说起来话来中气十足,“但具体是什么蛊,要怎么解蛊,实在超出我的能力之外。”


    此时,大玻璃罐中,一只通体翠绿色的小畜生吱了一声,仿佛在显示自己的功勋。


    沈依静沉默不语,脸上堆满了连日累积下来的疲惫和无助。


    “不过你放心,还没到绝望的时候,”杨从文安慰道,“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帮到你。”


    “哦?”沈依静精神一震,“杨伯伯你说的是?”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虽然年轻时我曾经自诩为‘百玄天师’,但博而不精是我最大的缺点,和我这种半桶水不同,他们是真正的蛊师。”杨从文傲气的脸上,少有的出现了敬佩的神色。


    “那个人的名字,叫萧山。”


    两天后,行驶在杂草丛生的偏僻公路上,黑色轿车后座的沈依静,脑海里浮现出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感觉有点唏嘘。


    这场突变来得太快。


    三个月前,自己还是那个所有人都羡慕的陈氏家族二公子的未婚妻,风光无限。陈氏家族拥有着万豪生物技术集团超过一半的股份,掌握着上百亿的资产,是美少女们趋之若鹜的豪门。但短短的一个多月,未婚夫陈少锐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对自己不理不睬,还突然对那个以前他反感的女子,几近痴迷。


    那个女子叫莫少玲,是陈家大少爷管理万豪生物集团的旗下子公司的公关部长,天生长着一张妖艳的面孔,以前有事没事就对陈少锐大抛媚眼,但陈少锐从小就是富家公子,对这种倒贴的货色实在不太感冒,反而对沈依静这个有着气质的女孩一见倾心。


    原本就是一场天作之合的好戏,却在那一天发生了扭转。


    沈依静清楚的记得,陈少锐是在喝了莫少玲送上的清凉补品之后才出事的,虽然他一向对这个女人并无好感,但对这种好意却不好当面拒绝,就在那之后,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你没事吧,少锐。”


    当时沈依静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只是不曾料想,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她的想象,陈少锐醒来之后,立马判若两人,并以“我只是对你突然没有了感觉”为由强制结束恋爱关系。


    事后,沈依静有要求陈少锐到医院检查身体,但是报告显示一切正常。那时候沈依静六神无主,简直是处于崩溃的边缘,如果不是闺蜜的一句无心之言,她绝不会将这件事跟“蛊”这种邪物的事物有关。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她暗中让人收集到了陈少锐的头发,又联系到了父亲的好友杨从文,这才解开了中蛊之谜。


    但至今无解。


    沈依静出生在一个珠宝商人的家庭,从小受尽父母的溺爱,此番的变故,对自己而言实在是一种巨大的打击。沈依影外表虽然柔弱,却有一颗不服输的心,无论是学习成绩、学生会的位置,她都不想输。何况是婚姻,这不仅关系到自己的终生幸福,还关系到整个家族的面子。


    “小姐,你真的要去找那个人吗?会下蛊的人,本来就十分危险,如果他居心不良,突然对小姐你下蛊,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手握着方向盘,从小学时代起就为沈依静开车的司机方友亮担心道。


    “不会的!”沈依静好像是在反驳,也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杨伯伯说过,虽然这个人很古怪,但是蛊师门派中有相当严厉的门规,我想他应该不敢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


    萧山住的地方是一栋有着传统风格的独立房子,一共有两层,屋子周围打扫的很干净,窗户的玻璃都是黑色的,里面什么也望不到,显得孤独而安静。


    离蛊师的住处越近,沈依静的心就越来越忐忑,她的脑海里,开始逐一浮现电视剧中那些中蛊之人浮肿的面孔,浓黑的血液,突然爆破的心脏,只要开始想就停不下来。


    走到了门前,始终鼓不起按门铃的勇气。


    正在犹豫之际,门开了。


    2、会面


    眼前这个人不到三十岁,杂乱齐耳的头发,细长的眼睛,瘦削的下巴,因为长期没晒到阳光的苍白的肤色,额头上有一个绿色的诡异刺青,如果那种东西也可以称之为魅力的话,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有一种邪异的美。


    “沈小姐吧?请进。”他主动说,身体一侧,让出身后一条幽暗的通道。


    “你认识我?”沈依静微讶。


    “报纸、网络都可以看到,真人比图片还要漂亮。”萧山的话不知道是出于真心还是客套。


    在沈依静的印象中,自己唯一一次被媒体拍到,是在陈少锐一起参加的某次慈善晚会上,当时自己为了闪避那些烦人的聚光灯还刻意伪装过,用大号的黑墨镜和宽大的披肩遮挡住自己本来的容貌,如果对方只凭那张模糊的侧脸就可以认出自己?那也太过扯谈了。不过沈依静并没有说什么,她很清楚连杨从文都敬畏的天才蛊师,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经过那条阴暗的让人发怵的走廊,沈依静突然觉得眼前一亮,这里并不如自己所设想的那样,只有装着蝎子蜘蛛各类蝗虫的瓶瓶罐罐,而是有一张很大的书桌,上面摆满了各类翻了一半书籍,带长柄的台灯被摇到一个很古怪的位置,显示主人经常在这里工作。旁边有一个华丽的书架,而剩下来的并不宽敞的地方,有一张石台,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所以,你也知道我是为什么来找你的?”坐下之后,沈依静直截了当的问。


    “陈少锐小时候有点口吃,后来努力改正还是留下后遗症,他的发言习惯是在每个“之”和“的”之间都会有停顿,但是最近一次他接受电视采访的时候,这种习惯突然消失了,一个人的说话习惯如果突然发生了改变,很大的可能性是脑部出了问题,再加上婚变的传闻,大概能猜个十字八九。再说,以沈小姐的聪明才智和你们家族所能找到的高人,一定至少会发现是蛊虫作祟吧。”


    “这个给你。”


    沈依静之前已经酝酿了一大堆的话,想着怎么叙述才能让对方第一时间了解陈少锐的情况,但现在竟然发现什么都不用讲,就好像到了专业的医生那里,病人连病史都不用介绍一样,她唯一能做的,只是从自己的包包中拿出那个装有毛发的薄膜袋。


    萧山熟练的打开薄膜,用两根细长的手指抓住毛发的中间部位,然后像拉橡皮筋一样将其拉向两侧。沈依静怀疑自己有点眼花,因为她似乎看到一团黑色的东西在萧山的手上一闪而过。她故意扭过头,压根儿不想看清楚。


    “绝情蛊,一寸三,黑色,中蛊者会无条件的对施蛊者产生迷恋心理,言听计从,与‘迷情蛊’‘乱情蛊’不同,中蛊者甚至会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一系列的合理化。”萧山背书似的念出一大串台词。


    “绝情蛊?那种东西怎么能叫绝情蛊?”沈依静对这个名字不甚满意。


    “让有情的人变得无情,最是绝情。”萧山冷冷回答。


    “萧山先生,”沈依静小心翼翼的准备着自己的措辞,“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忙的话,酬劳方面…”


    “你应该知道,钱这种东西,对我没有一点吸引力。”萧山把薄膜袋还给沈依静。


    沈依静接过袋子,嘴巴张了一下,不知道说些什么,因为这个正是她所担心的。


    “不过,其实我也是个凡人。”萧山的笑容有些古怪,他朝着沈依静靠近一步。。


    “我要你….


    沈依静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但动作没有他快,萧山蹲下来,却只是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


    “下流!”


    沈依静听完突然破口大骂,甩手就是一巴掌,然后气冲冲的夺门而出。


    第二天是周六,沈依静坐在宁大宽敞白色的实验室里,面对着一堆实验仪器,表情有些木讷。


    宁大的生物工程专业在国内首屈一指,不仅师资力量雄厚,而且有着全国最豪华的实验配套,当然,这少不了万豪生物技术集团的全力资助,但同时,他们也享有x大生物学系所有的生物成果。


    仔细回想一下,在那个叫萧山的男人脸上,的确看不到那种好色之徒的神色,但为什么他会提出这种要求?想不通。


    “那种人的话怎么能信?”


    听完沈依静的叙述,一直静静倾听的黄文波突然喊道。


    隔壁实验室的几名生物系的本科生停下手中杀青蛙的实验,探头过来,显然是被黄旭波的大嗓门吓了一跳。黄文波是生物工程学系的研究生,也是沈依静同系的师兄,高材生,在学术方面颇有建树,沈依静敬佩他的博学,和对生物研究的不倦追求。但这个人,却没有让她产生可以托付终身的冲动。只是作为一个朋友,沈依静觉得他还是值得信赖的。


    “依静,我们学生物的,一定要相信科学,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痴迷另一个人的虫子,哦好吧,有些民间传说将其称做蛊,但已经证实只是一些有毒的虫子,根本对人起不了控制的作用,”黄文波苦口婆心的劝说,“你应该醒悟了,像陈少锐这种富家子弟,每天都周旋在花花世界里头,变心当然是家常便饭。”


    “你胡说,少锐他不是这种人!”沈依静生气的反驳。


    “豪门不懂爱,这个道理不用我说你也懂吧。”


    “你太过分了。”


    沈依静淡淡的回了一句,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快速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实验室。


    身后的黄文波呆呆的望着那个美丽的背影,眼中露出浓重的迷恋神色,喃喃道:“依静,为什么你就是不懂我的心?蛊师?装神弄鬼,什么破烂玩意,不用多久我就会揭穿你的真面目的。”


    3、美人蛊


    “方叔叔,去研究所。”


    沈依静上车后急冲冲的说。


    至少黄文波说的话当中有一点是对的,沈依静生在这样的家庭之中,早已将感情视为生活的奢侈品而非必需品,父亲与母亲相处多年,也只是在社交场合装出恩爱的样子,回家后两个人却经常相对无言,自己从小到大耳濡目染,认为男女之间并不需要太热烈的感情,更重要的是物质富足、门风相对,所以大学时代面对那么多优秀男生的追求,自己完全没有考虑,当初嫁给陈少锐的决定,更多也只是考虑家门的荣誉和面子,这种稳定的状态让自己非常满足,过上母亲般的安乐又高贵的日子,似乎是自己最重要的追求了,可是现在想来,似乎少了点什么…..沈依静正打算


    细细思索这一点的时候,生物研究所已经到了。


    这个万豪旗下的生物研究所,正是沈依静未婚夫陈少锐工作的地方。他的办公室就在三楼最里面的位置,沈依静再熟悉不过。以往在这里,两个人也确实度过了一些美好的时光。


    缓缓的推开门,却意外的发现,莫少玲也在室内,沈依静想退出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怎么还有脸来?”莫少玲坐在陈少锐办公桌的边缘,交叉手臂,用高跟鞋点了点最近的沙发。


    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是她惯用的伎俩,莫少玲是情场老手,知道一旦处于优势,绝不要放过羞辱对手的机会。


    “少锐!”沈依静毕竟涵养较深,只是轻轻喊了一句,但语气中还是充满了不快。


    “少玲,你先出去一会。”陈少锐平静的说。


    莫少玲看了她一眼,丢给她一个蔑视的眼神,才快步走开,关上大门。


    “依静,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们两个已经彻底的结束了。你难道没有发现吗?莫少玲的魅力远不是你可以相比的,她成熟、美丽、聪明,是我心目中的理想女性,而你,只是温室中的花朵而已,对现在的我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我已经完全清楚了……..


    沈依静一边听着,一边留心观察陈少锐的说话习惯。没错,正如萧山所说,他以前常见的那种语气停顿现在已经消失了,他的表达十分流畅快速,但是好像只是在复述某种设定好的文字,当他看着自己的时候,灵魂仿佛还在别处。


    “所以,你明白了吗?从今往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了!”陈少锐最后说道。


    “什么?”虽然和陈少锐已经分手,但是听他说出这么绝情的话,还是第一次,沈依静直接愣在当场。


    “沈小姐,现在,请你出去吧。”


    此时,莫少玲不失时机的推门而入,她竟然还带了保安上来。对于沈依静来说,这是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


    “我不会就这么罢休的。”沈依静丢下一句话,愤然而去。


    再次敲响萧山家门,是两天后的事情了。这一次,沈依静换上了一顶灰色的休闲帽,


    “你已经想通了?”萧山问。


    “我首先希望你诚实的告诉我,那样做的目的。”沈依静回忆着萧山那天在自己耳边所说的话,还是禁不住有些脸红。


    “为了练蛊。”萧山直言


    “练蛊?什么蛊?练蛊跟我有什么关系?”沈依静一头雾水。


    “为了炼美人蛊。”


    “美人蛊?”


    “嗯,蛊中最美丽的极品,制造出这种蛊的人,是周朝的大蛊师妲己,”萧山侃侃而谈,“那时候,她哀求纣王在摘星楼修建了虿盆,并把几千名宫女和毒虫丢入其中,终于练成了能让人美丽常驻的蛊虫——美人蛊。”


    “什么?!”沈依静听得汗毛倒竖,“你要把那种东西丢在我身上?”


    “当然不是,”萧山忙不迭否认,“那是周朝时候的事情了,到现在,养蛊技术已经发展了几千年,早用不用那种简单粗暴残忍的手段了。”


    在沈依静惊愕的目光当中,萧山做了一个类似魔术师的动作,右手手腕在虚空中轻轻的一抖,华光四射,一条七彩的小小蛇跃然掌中。跟印象中那些恶心、粗犷的蛊虫不同,它晶莹剔透,光滑玲珑,样子颇为讨人喜欢。


    “这就是美人蛊的幼虫,能被它看上的,无一是美人之中的极品。所谓炼蛊,就是投其所好,把它养饱,而它,可是很喜欢你呢,”萧山满怀深意的望了沈依静一眼,“不过你放心,整个过程对人身是完全无害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沈依静不得不苦笑了一下,这能算是对自己的赞美吗?她问道:“你炼这样的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炼蛊就是我的事业,像这样美好的事物,难道不值得全心全意去培养吗?”萧山似笑非笑。


    在做决定之前,沈依静还是重新打量了萧山这个人。冷峻、严肃,但时不时有一种带着嘲讽意味的微笑,只是在那种面孔的背后,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于自己事业的庄重和诚信。


    要相信自己的感觉吗?最重要的是,他是唯一能够帮自己挽回劣势的人。


    4、黑师


    在权衡了无数的得失之后,沈依静点了点头。


    脱去外套,只穿着白色的T恤,身上盖着一张轻柔的被子,躺在那张冰冷的床上,沈依静突然觉得很好笑。这种可怕的勇气,仿佛是那些一辈子老老实实干活的实在人,突然跑去澳门吃喝嫖赌。


    “可以开始了吗?”萧山的身边在很近的地方响起。


    耳边想起了熟悉的小野丽莎的音乐,看上去是萧山为了缓和自己情绪而播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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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放的老牛

    楼主 LV2 2016-07-15


    四、美人蛊(中)


    5、异变


    沈依静脑子一片空白,像行尸走肉一样跟着其他人往外走。救护车、警车的鸣声接连响起,后面的事情,沈依静觉得就如同是无数的分镜一样,在不同于自己的时空内发生。


    是那个男人,骗了自己?


    审讯室里,沈依静面无血色,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位刑警队长。


    因为此案涉及到的两个家族都非常庞大,在本地举足轻重,所以上头十分重视,特地派来了一位资深的刑警队长,此人姓李,叫李栋,像李逵一样又黑又壮,但心思细腻,办案效率一流,尤其擅长心理战。。


    “沈小姐,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陈少锐送到医院之后经过抢救,现在情况已经稳定。”


    “哦。”


    “你给陈少锐喝下的汤品中,经过化验,我们确认里面的确含有不知名的药物成分,这你怎么解释?”


    沉默。


    “我知道你从生物实验室取走一些药物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因为对方不爱你,你就肆意报复吗?研究所的许多人都见过,八天前你在陈少锐的办公室里被他赶走,一向高高在上的你从那时起怀恨在心吧?”


    “不是,不是!”听到这里,沈依静终于忍不住激动起来,她含着泪水大喊道,“是那个女人,她给陈少锐下了蛊,我只是想救他,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沈小姐,你不用激动…..”李栋一边耐心的交流,一边做着笔录。


    这时候,沈依静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痒,她忍不住伸手掏了一下,但那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接着,她突然发现一件无比诡异的事情。


    她只能看到李队长的嘴在动,而自己完全听不到声音。


    “沈小姐,是我,萧山。”一个声音在近距离响起


    沈依静惊恐的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萧山的身影。


    “这是传音蛊。你不用动,只要好好听着。我给你的蛊粉没有问题,是对方在蛊中加了‘蛊锁’,只要有人解蛊,毒性自动爆发,不仅解不了蛊,还会出现你看到的那种症状。”


    沈依静听得胆颤心惊,但又不好在李栋面前表现出来,只好尽量低着头,装出一副思考的神色。


    “但是你放心,那个锁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对于给你造成的麻烦和惊吓,我深表歉意。”萧山最后说。


    然后,那声音完全消失了,耳朵又痒了几下,但沈依静没有勇气去摸它。


    取而代之的是李栋慢条斯理的声音。


    “所以…..沈小姐,你还是早点配合我们,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罪行,我相信…..”李栋只是觉得沈依静的神色有些异常,但压根儿没想到是蛊在作怪。


    “李队长,李队长,你快来看!”


    此时,一位年轻的刑警神色紧张的冲了进来。


    “怎么了?”


    “陈少锐那…..有点奇怪。”


    李栋和那名刑警一同来到了监视器前,为了百分百保证陈少锐的安全,警局特地在他的病房里安插了监视器,这也是碍于陈氏家族的庞大势力,他们特意交代的。


    黑白的镜头前,只见陈少锐鬼使神差的从床上爬起,想走到窗前,呼吸一点新鲜空气,但他还没有走到,就被迫蹲了下来。


    接到通知的护士马上跑了进来。


    哇啦啦


    陈少锐突然一张嘴,吐出一地的细小生物。那些生物像潮水一样,在地上乱爬。


    一寸三、黑色。


    “你还说你的蛊没问题?”


    莫少玲一脸怒气的冲进客厅,朝着沙发上的木海大吼,“你知道吗?陈少锐已经把你种的那些蛊虫吐了出来,恢复正常了,而沈依静也已经被释放,现在所有的怀疑,都指向了我。”


    “什么?连蛊锁都被破了?”木海一惊。


    “所以,你这个黑师,根本就斗不过白师。”莫少玲讥讽。


    “放屁!”


    两人正在争吵,门铃响了,通过可视门铃,木海看到按门铃的是一个头戴兜帽的人。


    “你是谁?”莫少玲问。


    “想对付萧山吗?”来者头也不抬。


    “让他进来吧。”木海一向自负,此番败得有点不明不白,让他对萧山多了几分忌惮,他决定看看此人是何方神圣。


    入了屋子,那个人拿出一张光盘。


    “我想,也许你们需要这个。”


    6、千年蛊


    几天后,市区的一个高级餐厅内,沈依静特地邀请萧山与自己共进晚餐,也许是因为萧山还为那件事而感到愧疚吧,一向懒于社交的他并没有拒绝这次邀请。


    “这一次,真是要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出手相助,少锐可能永远无法恢复正常了。”沈依静真诚的说。


    “是我失算了,没想到对方是黑师,还好补救的快,要不后果不堪设想。”萧山还是有点自责。


    晚餐进行的很愉快,饭后,沈依静驱车将萧山送到了住处附近。


    “这一切都该结束了。”萧山笑着说。


    “是的….谢谢你,再见。”沈依静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舍。


    萧山站了一会,他目送着沈依静离开,正想走回屋子,附近突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木海、莫少玲,和几个黑衣人出现在他面前。


    “哦,是你啊,别来无恙。”萧山知道来者不善,暗暗提防。


    “我早就应该猜到,是你在背后破坏我的好事了。”木海手指着萧山,“我说你啊,好好去研究你的蛊术,管什么屁事。”


    “黑师和白师,本来就势同水火。”


    “我看未必吧,”木海的眼神变得十分犀利,“你是为了那只东西。”


    木海的眼神让萧山觉得有点不对,他刚想后退,木海突然猛的朝他吐出一口烟,那极其刺鼻的烟雾,其实是抑制蛊术的一种秘术,呛得萧山无力施展。


    “抓住他。”


    几名黑衣大汉冲了过去,迅速将萧山制服。


    “你,到底要做什么?”萧山奋力挣扎。


    “我知道你为什么去帮沈依静这个蠢女人,”木海冷笑,“知道了这件事,比让我成功控制万豪集团还要来得兴奋,快,你们把他按住。”


    几个黑衣大汉孔武有力,强行将萧山按倒,让他半跪在地上。


    “我知道你在炼‘美人蛊’是吧?美人蛊还有一个名字叫‘千年蛊’,传说有起死回生的作用,我已经搜过你的屋子,没找到它,我在想,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会藏在哪里呢?”


    木海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掐住萧山的喉咙,又拿出一面小鼓,在萧山的肚腹周围轻轻的拍打。


    萧山用力挣扎,但完全使不上劲。


    没过一会,七彩的蛇头从萧山的喉咙处冒了出来,木海眼前一亮,他抓住七彩蛊的一头,用力一扯,一条晶莹剔透的蛊虫就被他抓在了手上。


    “真的是‘千年蛊’,太好了。”木海欣喜若狂。


    “你们在干什么!快放了他!”


    一个女孩子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夜空,是去而复返的沈依静。听到那声音,几个黑衣大汉不自觉的松了一下手劲。


    “哎哟,好痛,好痒。”


    几人不约而同的在地上翻滚,只要给蛊师一点点的时间和空间,就足以施展蛊术,对于萧山这种高手来说,当然更是如此。


    “木海,把美人蛊还给我,饶你不死。”萧山抹去嘴角的鲜血,挣扎着站起来。


    “哼,臭小子,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你能拿我怎么样?”木海毫不示弱的嚣张。


    “别忘了,你已经违反了蛊师的基本规则。”萧山望望木海旁边的莫少玲,利用蛊术赢取美色,这是蛊师界的大忌。


    “哈哈,那又如何?”木海闻言,故意把旁边娇艳的莫少玲搂入怀中。


    萧山也不多话,突然盘腿坐下,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个半圆,一只手指着木海,口中念念有词。


    见状,木海面色大变,他即刻松开了莫少玲的手,将她推往一边。


    “干什么你!”莫少玲惊叫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但木海此时根本顾不上她,他知道萧山施展的是召唤“门蛊”的蛊术,门蛊这是蕴藏于每个蛊师体内的蛊虫,是古老的蛊师祖先创出的秘术,用于惩罚那些违反蛊师界规则的人,受门蛊之人,全身腐烂而死。


    木海原地念咒,鲜血从口鼻中冒了出来,然后他全身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


    哗啦啦,他的衣服轻飘飘的落下,一大群黑色的甲虫从它衣服底下爬了出来,然后像潮水一向向四周蔓延。


    旁边的莫少玲,来不及躲避,在惊叫声中瞬间变成了一具白骨。


    木海施展的是黑师的秘术“蛊遁”,虽然他元气大伤,但终于保住了一条老命。按照他的性格,必定还会卷土重来。


    美人蛊跌落在那股黑色的潮水之中,那条可怜的七彩小蛇,就这样被甲虫吞没。虽然赶跑了木海,但萧山也付出了最惨重的代价。


    黑夜之中,萧山发出一声通彻天地的哀嚎。


    一切都安静下来,沈依静扶着萧山进了屋子,萧山受的伤不重,但是美人蛊已死,数年来的艰苦修炼付之东流,让他感觉到无比的绝望,整个人就好像突然老了几十岁一样。


    “你到底为什么要炼那个美人蛊呢?”


    “来吧,我让你看看,我真实的人生。”


    萧山一脸疲惫的带着沈依静上了二楼,在东侧的一个房间里摆放着一副黑色的棺材,棺材缓缓开启,内里,一副美丽的女子尸体上,尸体保存的很好,一点都没有腐烂。


    尸身之上,庄严的摆放着十二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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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奔放的老牛

    奔放的老牛

    楼主 LV2 2016-07-15


    四、美人蛊(下)


    7、决裂


    “这是我的初恋,她叫云霄。”萧山脸上的忧伤,宛如此时天上的明月,“当年,我终日将自己关在房中,废寝忘食的修炼师傅的蛊术,连她得了绝症都不知道,知道追悔莫及。她死了之后,我只好用秘术保留她的躯壳,再研究用什么办法让她复活。可叹我们这些蛊师,天天研究控制别人的法门,却躲不开命运的控制。所以,我一定要就救回她!”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


    “不,一定可以的!在蛊师界,这并不是神话,我只差一点就能办到了。炼千年蛊虽然是蛊师禁忌的术,但是我不在乎,即便是被门蛊吞噬,我也没有关系。等等,有点不对!”


    “怎么了?”


    “你闻到了吗?这气味,是可燃物的味道?”


    萧山一个箭步的冲下楼,发现有个人影站在屋外。


    “黄文波!你在做什么?”


    沈依静朝那个人影喊道,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人确实是黄文波,他头戴兜帽,穿着银灰色的披风。


    “木海完全掌握了我的一举一动,是你搞的鬼吧?”萧山冷冷问。


    “对,是我,趁你不在你家装了微型摄录机的是我,把你的信息卖给木海他们的也是我,我只有借助他们的力量,才能完成我的计划。”黄文波的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脸上的表情近乎狰狞,“我已经在你家的周围设置了大量的易燃物,只要我一点火,你所有的心血、包括楼上的那具尸体,都会付之东流!”


    “你为什么这么做?”萧山面无表情。


    “谁不想控制别人?谁不想学蛊术?哈哈,可笑的生物技术对我来说都是废物,”黄文波手上的打火机不停的开开关关,“我知道你有一本练习蛊术的秘典,交出来,否则我就烧了这屋子。”


    “黄文波,你疯了?”沈依静大喊。


    “住口!你这个贪图虚荣的女人,我好心好意对了你那么多年,你鸟都不鸟我,是谁让我变成这样?当然就是你!等我学会了蛊术,就让你们这些人都成为我的奴隶。”


    他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萧山的手上飞出,向他射了过去。


    但他似乎早有防备,在同一时间丢出了点燃的打火机。


    那一晚,火光冲天。


    8、后记


    宁大的校园草坪上,有许多学生在这里享受阅读的乐趣,其中一位学生,就坐在大树底下,搬着厚厚的生物课本入神的阅读。


    一位穿着休闲校服的美女,静悄悄的向他走近。


    “萧山,你在这里过得还习惯吗?”沈依静问道。


    “嗯还行吧,还要感谢你为我找了一个新去处。”


    “所以,你爱上生物了?”


    “嗯,这些生物学家真是天才,如果生物技术再这么发展下去的话,很快会超过蛊术也说不定,所以啊,连我也开始觊觎起万豪集团的资源来。”萧山轻松的开着玩笑,看上去比之前要开朗很多


    “黄文波,他…..”想起那一晚上发生的事情,沈依静觉得十分的遗憾。


    “也许是他帮了我一个忙呢,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活在自己制造的梦中不愿意醒来,这一次,我是真的清醒了。”


    “所以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是?”


    “睡一觉。”萧山说。


    他自然的躺下,用厚厚的生物课本盖住脸,享受阳光照射的温暖。


    梦中,十二朵玫瑰温柔的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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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艾穗芯

    艾穗芯

    LV11 VIP 2016-07-18
    表示前面的一天追完,意犹未尽,很新奇的故事,静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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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奔放的老牛

    奔放的老牛

    楼主 LV2 2016-07-18
    谢谢支持!已经更新完毕了,全部都贴出来了啊。好像没人看的样子o( ̄ヘ ̄o❀)

    艾穗芯:表示前面的一天追完,意犹未尽,很新奇的故事,静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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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污女

    污女

    LV4 2016-07-18
    加油 不错的 投你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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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奔放的老牛

    奔放的老牛

    楼主 LV2 2016-07-18
    谢谢(∩_∩)\(^o^)/

    污女:加油 不错的 投你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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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污女

    污女

    LV4 2016-07-18
    加油↖(^ω^)↗

    奔放的老牛:谢谢(∩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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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香在我心里

    香在我心里

    LV21 2016-08-19
    挺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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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14****637

    i14****637

    LV14 2016-08-19
    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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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爱生活爱自己

    爱生活爱自己

    LV5 2016-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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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杀神

    杀神

    LV16 2016-08-19
    怪谈都在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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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1 2016-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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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 VIP 2016-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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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眼萌MM

    大眼萌MM

    LV7 2016-08-20
    嗯~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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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奔放的老牛

    奔放的老牛

    楼主 LV2 2016-08-20
    谢谢支持!

    香在我心里:挺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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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奔放的老牛

    奔放的老牛

    楼主 LV2 2016-08-20
    谢谢O(∩_∩)O也欢迎关注我其他作品。

    大眼萌MM:嗯~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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