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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拾尔

鹿拾尔

LV1 2016-09-28

【鱼在水里唱着歌】

作者:鹿拾尔

连载最近更新: 3、小吴大咧咧地推开门进来,恰好就撞见了这亲密的一幕,他赶紧捂住眼睛,“啊,抱歉池警官,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池川白淡定地放开鱼歌,问:“什么事。”小吴这才想起正事来,肃声道:“哦,红姐……啊不对,秦绯绯要求见鱼小姐。” “她想见我就见啊?我还不想见她呢!”鱼歌不满地跟在池川白身后踩着脚步。&l

作品简介:以主角冷峻刑警池川白和蠢萌易炸鱼老师之间因误会而错过,但最终找回的爱情为主线。以一桩发生在鱼歌学校的连环失踪案开场,以儿时一起考警校的约定为索引,穿插他们在校时的美好回忆,让两人感情跨度年少和成年两条时间线,让感情富有层次而深刻。在追逐真相和情感角逐作为一步步的剧情发展,而隔在男女主人公之间的谎言与“真相”让他们的爱情遭遇重重考验,而现实里不断发生的案件让他们深陷各种危机,所以故事甜蜜、虐心以及悬疑情节并行中走向高潮。
小说元素多样化,悬疑、言情、都市幻想都有涉及,故事内容丰富,青梅竹马、儿时约定、破镜重圆、悬疑推理等多种元素,情节畅快一气呵成。觉得不错就投一票吧,谢谢!

【内容简介】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爱情它先动的手!
笑看冷峻刑警池川白如何暗戳戳追回蠢萌易炸鱼老师。

池川白不喜欢鱼歌。
好像所有人都这么认为,连池川白自己也是,直到鱼歌离开他才蓦然明白过来。
当时那句一起考警校的承诺是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真心。
我的生活从此漫长而枯燥。

再度重逢,鱼歌是失踪案发生地清衡中学的语文老师,而池川白却成了前来调查案件的刑警。
重逢的两人对当年的离开各怀心思,处处针锋相对。
在侦破的过程中,牵扯出了一起隐藏更深的连环案件,池川白和鱼歌相继遇险,这也让他们渐渐明晰了自己的心意……
案件告终后,两人却陷入更大的谜团之中。
当年致使鱼歌离开的重要原因是鱼歌母亲的突然离世,但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母亲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凶手到底是谁?在揭开真相的同时,揭开的种种隐秘又是否能让两人相互扶持相互信任地继续走下去……

【人物小传】
●【池川白】(男)
早期沉默寡言,后期犀利不少。看似冷淡,但对心爱的人无比深情。

高三那年与鱼歌约定了一同考取警校,谁知她不告而别,这时池川白才明白过来,自己早已经被她所吸引。对她的离去的懊恼后悔。

●【鱼歌】(女)
她大胆热烈,敢爱敢恨,看似好强倔强实则有一颗柔软的心。

高三毕业那年,母亲意外身亡,再加上追求池川白的路上屡屡受挫,父亲选择带鱼歌离开了家乡,同时不许她报考警校。视作敌人,直到后来一些事中渐渐打开了心结,知道了真相。

●【章见叶】(女)
她容貌出众,工作能力一流,个性骄傲,但愿意为自己所爱放弃骄傲。

美颜的外表,骄傲的个性,但愿意为自己所爱放弃骄傲。
多年前哥哥意外被害,为了寻找真凶,近年来不断搜寻线索。爱慕搭档池川白,却始终求而不得。

●【容竣】(男)
他是复杂又矛盾的,温和体贴,稳重善解人意。
父母双亡,为生活所迫谋杀了鱼歌的母亲,随后一发不可收拾。表面上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海洋动物兽医。父亲是警局高层,却从不向外暴露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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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鹿拾尔

    鹿拾尔

    楼主 LV1 2016-10-02
    第九章: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了,你听明白了吗池川白?

    1、
    池川白立在海狮馆门口等。
    他身姿挺拔,容貌俊朗,很是吸引了一些目光。他一看见鱼歌出来,就颔首示意旁边几个便衣走进去。
    他将手里的打火机塞进兜里,定定地望着鱼歌走近。
    “聊得怎么样。”池川白问。
    “还行吧。”
    她瞥见了池川白的动作,随口问他,“怎么老见你拿个打火机?”
    池川白望着不远处的香樟树,抿唇淡淡说,“克制烟瘾。”

    染上烟瘾的理由很简单。
    最初到省公安局的那几年工作压力大,局长要求极高的破案率,所以他每天过着黑白颠倒的日子。渐渐的,池川白便跟着几个老烟枪刑警开始抽烟,以缓解压力。他时常把自己的屋子弄的乌烟瘴气,章见叶埋怨了好几次,他也毫不在乎。
    戒烟瘾的理由更简单。
    他自那次在清衡中学看到鱼歌起,就不自觉地开始克制自己对香烟的冲动。心里还没完全接受再度见到她的冲击,行为上却已经依着她的喜好了。

    鱼歌闻不得烟味。
    高中那会,每次放学途中经过那些肆无忌惮抽烟的路人,鱼歌总要捂着鼻子抱怨,“他们有没有公德心啊?味道那么难闻!池川白我告诉你,你以后千万千万不要抽烟!要是你抽烟的话,我就再也不喜欢你了!”
    ……

    鱼歌微怔,显然也想起了这回事。她心头更觉烦闷,索性闭口不再继续说这个话题。
    池川白今天并没有开车,也没有穿警服。简单的浅色T恤反而柔和了他冷峻的气质,让鱼歌不由自主回想起他高中时的样子,回想起那段肆意张扬,无忧无虑的日子。
    她隐隐感觉到池川白态度的转变,但她却有些摸不准导致池川白转变的原因。
    不管事实如何,她都无法说服自己理所当然接受这份示好,或者说放下一切继续喜欢他。对,她承认,这么久过去了她依旧喜欢池川白。
    但那又怎样呢?心里还是有埋怨,还是放不下委屈的,更何况那份悲伤难过和妈妈的死紧紧联系在一起。
    她暗自责怪池川白,也暗自责怪自己。
    她已经无法分清。

    “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池川白问,“锦和市有几家还不错的餐厅。”
    鱼歌答非所问,“你这几年有回去过鹭溪县吗。”
    池川白眸中闪过一丝阴郁,好似已经猜到了她这么问的原因。他淡淡说:“那里是我的家乡,我自然有回去。”
    “是,那就是了。”鱼歌说,“那里是你的家,所以你才会回去。而那里已经不再是我的家,我已经不属于那里了,过去在那里发生的种种不好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谈,我们都该过上新的生活不是吗。你理解我的意思对吧。”她一字一句咬字清晰,说得轻快又散漫,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字里行间的沉重和拒意。
    池川白不理她,径自扯过她的手臂往自己这边拉,“有车子经过,你走路小心点。”
    鱼歌心头一震,一丝酸楚缠绕上她的心头,她咬牙甩开池川白的手:“你有没有听明白?我说你没必再联系我,更没必要在这里等我,我很感谢你帮助我洗脱了容竣的嫌疑,但除此之外我们一点关系没有了!”
    “我不是为了容竣。”池川白说。
    “难道你是为了我吗?池川白你别开玩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压根不喜欢我,也没有把之前说要一起考警校的承诺当真过,我已经放下了为什么你还要纠缠不清?”
    “鱼歌。”池川白打断她,他目光沉沉夹杂着无数复杂的情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选择了不再逃避。可你呢,你明白自己的心意吗?你敢正视它吗?”
    “我当然明白!那就是我不再喜欢你了,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了,你听明白了吗池川白?你何必这么自大?”她眼风扫到不远处吞云吐雾的路人,像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一样指住那人,“池川白你也吸烟不是吗?你忘了我当初说过什么吗?我最讨厌吸烟的人。”
    池川白的神色在鱼歌倔强的表情中渐渐沉寂下来。

    “我明白了。”池川白蓦然冷笑一声,这种蹩脚的借口都慌不择言拿来用。
    他转身走向那位吞云吐雾的路人,向他借了一支烟,远远当着鱼歌的面点上,再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眉目深沉地望鱼歌一眼,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径直离开。
    他在下一个拐角处,冷着脸将手中的烟头狠狠丢掉,鞋底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2、
    时间过得很快,离容竣从拘留所出来已经过去很久了。他返回银星市时,鱼歌去机场送了他。
    “闹闹的伤已经完全痊愈了是吗。”鱼歌问。
    容竣笑:“是,不然海洋馆那边怎么肯放人?”他望了望天色,目光悠远,“你不跟我一起回银星市吗?假期可没多久了。”
    鱼歌眼珠子转了转:“我这次来锦和就是为了见我爸啊,人都没见着就走那岂不是白来了?我可不做这么亏的事!”
    容竣笑容淡了淡,不再多说,“好,那我在银星市等你。”

    待容竣走后,鱼歌去超市买了水果和食材就返回了家中。
    刚一踏进前院,就看见家门口车库边停了一辆名贵的黑色轿车。
    鱼歌心头一紧,冷汗冒出来,尚未来得及整理好思绪,就已经下意识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爸爸?”鱼歌冲里头试探地喊。
    等了没一会,里头果然走出一个清隽严肃的中年男人,看到鱼歌他并没有太大情绪,甚至连嘴角边的笑容都有些生疏。
    “鱼歌过来了啊。”
    鱼歌僵着脸应了一声,还不待多说什么,里头又走出一个容貌精致的女人,她保养得极好,看不出年龄,眉眼里极具魅力和风情。
    鱼歌顿住脚步,心陡然一沉。

    童姣似笑非笑地瞧了鱼歌好几秒,才走过来接她手中的购物袋,长长的指甲蛇一般亲昵地划过她的掌心,“鱼歌是吧,跃凭跟我提过你。我以后叫你小歌怎么样?”她眼睛弯了弯,“前段时间我和跃凭去国外度假了,你一个人在这边还好吧?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过来怎么不跟我们打声招呼?我们也好早些回来。”
    她佯装不满地瞥一眼鱼跃凭,“都是跃凭信誓旦旦地说没人会过来找他……你这几天在这边住得还习惯吗?不用太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鱼跃凭的表情柔和下来,“这是你童阿姨,或者,”他慢慢说,“你叫童妈妈也行。”
    童姣笑起来,她不再做声似乎在等鱼歌的回话。

    鱼歌从小到大和爸爸的关系算不上很亲热。
    虽然他对妈妈很好,对自己也很好,按时接送自己上下学,还会经常会买礼物回来。但另一方面他又极其古板,正常父女间的亲密互动几乎没有,鱼歌也从来都不敢在爸爸面前撒娇,自从妈妈死后,两人的关系更是降到了冰点,联系也更少了。
    原本以为爸爸一直在思念过去的同时回避过去,所以她才想到要来陪一陪孤单的爸爸。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女人来,她显然没有料到。

    “童阿姨,您跟着爸爸叫我鱼歌就好了。”鱼歌露出一个笑脸,“那个童阿姨,这段时间多亏您照顾爸爸了,他在妈妈离开后一直过得不好,害我也一直担心,现在有您在我也就放心多了。诶说起来,您看起来和我妈妈一样温柔体贴呢。”
    说完鱼歌不顾童姣骤然冷却下来的表情,不顾鱼跃凭皱眉沉思的神态,自顾自走上楼梯,“相信您的手艺也和妈妈一样好对不对?”她扭头时将嘴角的弯度控制得刚刚好,“那我就先回房间休息啦。”

    鱼歌很后悔。
    后来鱼歌告诉池川白,自己当时非常后悔没有跟着容竣一起返回银星市,这样就不会见到这不属于她的甜蜜温馨的一幕。
    导致她在面对那个女人的笑脸时,逃也似的离开。
    但是。“只要我爸爸幸福就好。”鱼歌说。
    池川白慢慢笑起来,“你可不像会说这番话的人。”
    鱼歌瞪他一眼。
    “怎么着怎么着?难道我要像个神经病一样歇斯底里地把她赶出去吗?不许她霸占妈妈的位子?”
    她当然不能。
    她害怕看到爸爸失望的眼神。

    当她把童姣亲手煮的菜夹一筷子放进嘴里时,微微慌乱的内心才镇定下来。
    “爸爸,既然已经看到您了,而且您过得也不错……那我过几天就回银星市啦。”鱼歌搁下筷子说。
    鱼跃凭淡淡扫她一眼,伸手扶了扶眼镜,“工作很忙?”
    鱼歌点头,“马上快开学了,还有许多功课要提前准备。”
    鱼跃凭没有挽留,他点点头说:“好。”

    当晚,鱼歌陪着鱼跃凭一块去了一趟妈妈的墓地。
    鱼跃凭抚摸着妈妈的墓碑,常年冰冷的神情松动了一些,他蹲下身子将花束并列摆放在上次鱼歌放置的花束旁。
    “如杉……你还好吗。”
    此刻的鱼跃凭卸下了公式化的面具,就像一个絮絮叨叨的普通中年男人,他对着沈如杉的照片喃喃自语:“我和鱼歌都过得很好,你不要担心……鱼歌很独立,自己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她呀,真是和你一模一样,一看到她,我就忍不住想起你……”
    鱼歌安慰地拍一拍爸爸的后背。
    她的心突然就一片柔软,看到童姣那一刻,心头涌起的所有委屈和潜藏的针对,都在这一秒烟消云散了。
    不管是童姣还是别的什么人,只要爸爸过得开心就好不是吗。
    相信妈妈也是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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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鹿拾尔

    鹿拾尔

    楼主 LV1 2016-10-03
    3、
    临近月底了,省公安局里的工作愈发忙碌。
    大案子虽然很少,小案子却不断,已经到下班的点了,办公室里却还是有许多加班的同事。
    “池警官你瞧瞧!变态跟踪案、入室抢劫案、飞车夺包案,这个月的这类案子林林总总加起来都有十多起了!”小吴愁眉苦脸的,“这年头神经病和小偷怎么这么多?”
    章见叶推开门走进来打断他的牢骚,“好了小吴,你去忙吧,我和池警官还有事要聊。”
    小吴郁郁寡欢地走出去,手里看似轻薄的纸张仿佛又沉重了几分,这些案子看似简单实则最难破,要耗费极大的人力和物力。最终的结果往往是钱没追回来,变态没抓到,负责的警察还要被报案人和领导骂得狗血淋头。
    最惨的是,小吴负责的就是这类案件。

    池川白抬头看她一眼:“什么事。”
    他正在写手头上一起新案子的分析报告。
    章见叶撩一撩头发,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你知道局长新安排的下派任务吗。”
    池川白神色不变,“继续说。”
    “局长指派我们几个去省里的其他几个小城市协助调查,说是要提高各个分局大大小小案子的破案率,不能省公安局一家独大。”她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后落在池川白身上,“局长指派我去银星市,只留下你一人在锦和市。”
    池川白颔首淡淡答,“好。”
    “你就只想说这个?”章见叶细长的眉毛蹙起来,她的尾音上扬,像是试探像是挑衅,“你难道不想去银星市?!”
    池川白脸色骤然冷下来,他笔锋流畅地给分析报告结了尾,然后寒声说:“章见叶,我的私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
    这句话语气有些重,章见叶的脸色一变,但她还是咬紧嘴唇毫不示弱地直视他。
    她想知道答案。
    池川白站起身,拿着报告面无表情地绕过章见叶身旁走出门。“我对银星市没有任何想法。”他冷冷说。
    章见叶在原地立了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又快走几步追上他,柔下声音:“好了好了,川白,我只是开玩笑而已,没别的意思,你别生气……”

    锦和机场。
    鱼跃凭公务繁忙,没有时间来送鱼歌。此刻站在鱼歌面前的人毋庸置疑就是童姣。
    鱼歌看一看手表,时间还很充裕,但她并没有和童姣闲聊的想法。
    “童阿姨。”鱼歌将她手里提的东西接过来,“那我就先进去了,您回去吧不用送了。”
    童姣嘴角一勾,鲜红的嘴唇有些晃眼睛,“小歌,其实你犯不着对我有敌意的,我们没有任何必要的矛盾冲突……至少目前并没有。”
    鱼歌也笑一笑,“您误会了,我对您没有敌意。爸爸过得开心对我而言比什么都重要,显然,有您在他的确过得开心多了。”
    童姣明显被这句恭维打动了,她似笑非笑地瞄一眼鱼歌,“那就好……对了,我还有个儿子也在银星市,他性子调皮捣蛋,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帮我管教管教他。”
    鱼歌有些惊讶,童姣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儿子估计只有十来岁,据爸爸所说,童姣的丈夫几年前英年早逝了,也不晓得她怎么忍心把儿子一个人丢在银星市。
    她随意地点点头,把耳机戴上,“好,您把我电话给他吧,让他有事就打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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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鹿拾尔

    鹿拾尔

    楼主 LV1 2016-10-04
    第十章:我们毫无关系。

    1、
    开学已经十多天了,这天下班后,钟微微约着鱼歌在附近的小餐馆吃饭。
    吃完饭走出来散步,钟微微又开始不厌其烦地把自己旅游途中的经历拿出来翻来覆去说。
    “……就这样,我和那个外国大帅哥杰森在一起了,是不是很浪漫。”钟微微甜蜜地说。
    “浪漫浪漫。”鱼歌敷衍地回复,“你怎么不带他来银星市?”
    钟微微害羞地捂脸:“这么快就同居不太好吧。”
    鱼歌恨铁不成钢地白她一眼,“我说你可以带他来玩几天啊,顺便带给我们认识一下,银星市虽说是个小城市,但也有挺多值得逛的小景点。”
    “……”钟微微脸一红,瘪瘪嘴转移话题,“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
    鱼歌松口气。
    “说一说你在锦和市的事吧,那边好玩吗?你和爸爸相处得怎么样啊?”
    鱼歌扶额,只好说,“还行吧,我爸过得挺好的,根本不需要我担心……”
    话还没说完,钟微微就紧张地扯一扯鱼歌的衣服,警惕地四处张望,压低声音说:“诶我怎么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呀。”
    鱼歌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回头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她们正走在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里路灯虽然有些暗,但也算不上阴森。再加上周围全是居民楼,万一真出点什么意外,吼一嗓子应该也能自保。
    鱼歌皱起眉头安慰她,“应该是你的错觉,我们快些走吧,绕过这个巷子就到公交站了。”
    钟微微拍一拍胸口,“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条路这么吓人,下次我们还是走大路好了,不要走这些七拐八拐的小巷子了。”
    鱼歌哭笑不得打趣她,“所以你不打算再去你喜欢的这家‘有家’餐馆吃饭了?你不是最喜欢吃它家吗?”
    钟微微呜呜咽咽,“饭还是要吃的。”
    ……

    第二天一到办公室,就听到钟微微把昨晚疑似被跟踪的这件事拿出来当谈资。
    “……还好我们走得快!你们不知道有多吓人!”钟微微说。
    周老师也插话说:“新闻上不是也很多这种报道吗?这种变态跟踪狂啊,就喜欢跟着那些长得漂亮的独居女性,尾随她们到家里……钟老师你是独居吧?男朋友没在跟前吧?那你可得注意点,下班了就早点回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呐!”
    钟微微急忙点头应允,一方面觉得后怕,一方面又因周老师那句‘漂亮的独居女性’而沾沾自喜。她余光看到鱼歌进来,立马也拿周老师的话叮嘱她,“鱼歌你也是,你家那块这种绕来绕去的小巷子这么多,你千万要当心点。”
    鱼歌见她们说得这么严肃,虽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还是一本正经地点头答应。

    2、
    省公安局里一下子少了好几位精英,好像突然之间冷清了下来。
    小吴长吁短叹,“好想念章警官的责骂呀……池警官还好您没走,不然我们局里就只剩我们几个打酱油了……”
    小吴旁边的朱警官截住小吴的话头,低声责怪他:“你长没长脑子?没见池警官心情不好啊?提什么章警官?”他自顾自地得出答案,“肯定是因为章警官去了银星市,孤独地留下池警官一个人在这里,所以他心情郁闷,啧啧啧……”
    “……是这样吗……”
    ……
    池川白并没有注意那两人的窃窃私语,他目光悠悠地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个声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打破沉寂。
    “池警官,不好了!章警官在银星市调查一起跟踪案时,失去联系了!”一个样貌眼熟的警察气喘吁吁地跑至池川白跟前,“局长叫您赶紧过去一趟!”

    度过了开学的忙碌期,好不容易有点了空闲时间,鱼歌约了容竣一块吃晚饭。
    两人不可避免地聊起了鱼歌在锦和市的经历。
    “……早知道我就跟你一块回银星市了。”鱼歌两眼一翻,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尴尬!”
    容竣轻笑一声,“其实这次能看到你的爸爸生活的很好,你内心也是替他高兴的吧。”
    鱼歌笑意一敛,撇撇嘴:“你干嘛说穿嘛。”想了想她又点点头,“虽然那个女人看起来不是很友善,但只要她对爸爸好,爸爸也喜欢她,那么我也没什么好阻止的,毕竟妈妈已经去世很久了。”
    “所以你没有必要掩饰你的善意啊。”容竣说,“为什么不让大家看到你温柔的一面呢。”
    鱼歌一愣,不服气地反驳:“我没有……”顿了顿,她又忍不住笑起来,“好吧,我对她说话的语气是挺糟糕的。”
    容竣笑意更浓。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池川白在当天下午搭乘了最近的航班赶到了银星市,他从交接的警察手里拿到了章见叶之前调查的所有资料。
    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案子,有三四名女性报警声称遭到变态跟踪,通过他们对该人的描述,很快就确定为是同一人所为。但该人并没有实际动作,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报警人身后,意图尚未明晰。
    这种没有实质性伤害的案子一般都会暂时搁置在一旁,率先处理紧急的案子,银星市最近正好有一起恶性杀人案,大家正忙得焦头烂额。但章见叶不知什么原因,居然独自开始调查这起跟踪案来。
    她在搜集到部分线索后,跟刘副局长打了声招呼就喊上几个警察一起出去了。

    “现在正是恶性杀人案的紧要关头,可章警官居然为这么一起案子调人手。”银星市公安分局的刘副局长还是有些愤懑,要不是因为章警官是省里来的人物,自己也不至于这么任她行事。“这起恶性杀人案闹得沸沸扬扬,民怨很重,对比起来所谓的跟踪案根本算不得什么啊!”
    “好了。”池川白合上资料,神色淡淡:“章警官已经失去联系了,现在没有必要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和她一起出警的人在哪里?”池川白问。
    “去去去,叫他们几个过来一趟。”刘副局长说。

    3、
    容竣将鱼歌径直送到了家门口,还细心叮嘱她:“最近市里不太安全,你要小心些。”
    鱼歌噗嗤笑出声,打趣他:“容医生,你已经非常负责了,都送到家门口了,坏人已经没有可乘之机了。”她利落地打开车门出去,“好了,再见。”
    容竣嘴角弯了弯,“鱼歌,晚安。”他温柔地说。

    鱼歌住的地方是一个十层高的电梯房,算不上很新,却很干净。住在这里的居民都是本地人,且大多从事教育类工作。因为离清衡中学不算特别远,所以偶尔鱼歌也能和几个面熟的同校老师打个照面。
    这几天电梯坏了,物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有安排人来修,鱼歌住的恰好就是十楼,没有法子,只好老老实实爬楼梯。
    爬着爬着鱼歌就觉出问题来,身后一直有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爬,跟她隔着一个转弯的距离。
    也不知道是高楼层的居民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突然想起钟微微那番叮嘱,冷汗冒出来。

    鱼歌停下脚步,装作是爬累了休息的样子。
    身后那个人果然也停住了脚步,弯腰开始系鞋带。
    鱼歌彻底明白了,那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再怎么胆大,也不觉得自己可以赤手空拳打翻一个身材比她高大的男人。
    她默不作声地捏住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情急之下也没仔细看收件人是谁。然后她稳定下情绪细细打量周遭,这栋楼的隔音不是很强,动静大的话肯定隔壁的居民也能听见。如果自己不作为,任由他跟到家门口肯定更加危险。
    她主意一定,转身大声呵斥那人:“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
    那人顿了顿,慢慢仰起头来,露出兜帽下一张清秀的脸。
    “姐姐,是我。”他的嘴角上扬。
    任鱼歌做梦也不会想到。
    居然会是顾烁。
    绑架李思琪的顾烁。

    顾烁咧嘴笑走近她,眼睛里闪过一丝顽劣,“本来只是想恶作剧一下,没想到你这么警惕啊姐姐。”
    鱼歌后退几步,镇定地问他,“怎么是你?你为什么跟踪我?”
    顾烁眉头皱起,似乎在思考,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是我妈让我来找你,她说我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你帮忙。对了,我妈叫童姣。”他笑容戏谑,“姐姐你应该认识的吧?”
    他的面容看起来天真无害。
    鱼歌的心却瞬间凉了半截。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顾烁居然就是童姣的儿子,童姣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儿子。
    而且他还犯过案。
    鱼歌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她眼睛依旧死盯着顾烁,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急促焦虑的声音。
    “鱼歌?你怎么样?你在哪里?”
    是池川白的声音。
    之前写着‘帮我报警’的短信居然发到了池川白的手机上。
    她有些尴尬,又忍不住暗自松口气。
    “我没事。”她目光凝在顾烁的脸上,然后说,“你、你可以帮我找一个银星市的警察过来我家一趟吗?嗯有点急事。”

    4、
    鱼歌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和池川白安静地坐在自己家里。或者说,在经历了那样一次争执后,还能和他安静地坐在一块。
    气氛微妙的尴尬。
    但此刻,她无暇去问池川白为什么出现在银星市,目前最重要的问题通通集中在了顾烁身上。
    刚才通过池川白三言两语的解释,她已经明白过来,李思琪拒绝承认顾烁绑架了她,只说顾烁是个善良的哥哥,一直给她买吃的照顾她。李思琪的父母没有办法,只好取消对顾烁的控诉,于是顾烁没关多久就给放出来了。

    顾烁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还一边吐槽:“姐姐你在家都不搞卫生的吗,到处都是灰尘,脏死了!这样我以后怎么住啊?我的房租到期了,难道你忍心看你弟弟我露宿街头吗姐姐?”
    鱼歌眉头蹙起,“你老实点!”
    “你胡言乱语什么?”池川白眉头皱得更紧,他语气阴寒,“谁允许你住这里了?”
    顾烁嬉皮笑脸,“好好好,姐夫说什么就是什么。”
    鱼歌尚未出口反驳,池川白就已经冷冷说:“别乱说话,我们毫无关系。”
    鱼歌身子有些僵硬。
    他丝毫不给人喘息的空间,步步紧逼,“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烁无所谓地撇嘴,“我是鱼歌姐姐的弟弟呀。”他晃一晃手机笑起来,“我手机还存着姐姐的号码呢,不信你问姐姐。”
    “是么。”
    池川白的目光带着莫名的深意落在鱼歌的身上。
    鱼歌冷哼一声:“谁承认你是我弟弟了?”
    顾烁愣了愣,显然没想到鱼歌会是这样的态度,他几乎是恶狠狠地威胁,“你之前明明答应了我妈妈……”
    “你妈知道你犯案的事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做什么事跟她有什么关……”
    “说得对!既然你连犯案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她,那么也没必要听她的安排来找我咯。”鱼歌学着他的样子咧嘴恶意满满地笑,“你信不信我告诉她?你说她知道了会怎样?”
    “你!!!”顾烁气急败坏地站起来,这会倒像是一个十六七岁高中生的样子了。
    鱼歌抓住了顾烁的把柄,在心底偷偷松了口气。

    “既然你们已经沟通好了,那我就先走了。”池川白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他不着痕迹地扫一眼鱼歌,“以后不要再随随便便报警,妨碍警方正常办公。”
    鱼歌怔住,顾烁倒乐了,“警官你好狠啊。”
    池川白一把揪住顾烁的衣领往门外带,他神色淡然地说,“而你,也不要再随随便便跟踪人。现在,跟我去分局做个笔录。”
    顾烁愁眉苦脸却无法挣脱出来,只好央求鱼歌:“诶诶诶姐姐你快替我说句话,我没有跟踪你呀!”
    鱼歌不理他,径直看着池川白的背影,嗓音有些低:“还是谢谢你今天能过来。”
    池川白默了默才冷笑一声:“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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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鹿拾尔

    鹿拾尔

    楼主 LV1 2016-10-06

    第十一章:生日快乐,鱼歌。

    1、
    银星市公安分局里。
    章见叶还是失联的状态。
    池川白按着章见叶搜集线索的方向,查看那几个报案人提供的地点的监控。监控里不远不近跟着报案人的人穿着带兜帽的衣服,看不清脸,和顾烁昨晚的打扮倒很是相似。
    “池警官。”一个模样陌生的警察走过来敲门,“那个叫顾烁的家伙可以放他走了吗?”
    池川白点头,“让他过来一趟。”

    顾烁被拘留了一晚上,脸上没了笑容。
    他懒洋洋地瘫倒在靠椅上,抬头瞄一眼池川白,“还有什么事啊警官?我饿死了,现在要去吃早饭。”
    池川白将屏幕转向他,眸中深不可测,“你有什么想法?”
    顾烁好奇地凑近,“诶这个人的打扮倒是跟我很像。”他眼珠子转了转,“警官你不会以为是我吧!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咳咳,我是说我才不会做出这种猥琐的事情来!”
    池川白嘴角的弧度极淡:“是吗。那你当初为什么绑架李思琪?”
    顾烁含糊其辞:“我之前不是解释过了吗?都过去这么久了,警官你没必要再揪着这些旧事不放嘛,人总要向前看的!”
    池川白沉默半晌,才说:“的确没必要再纠结于旧事。”他将电脑屏幕转回来,不再看他。
    “你可以走了。”
    “哦。”顾烁笑一笑,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因为顾烁的再度出现,之前的疑虑又通通冒出头来。鱼歌按捺不住好奇,还是找到了李思琪询问当时的情况。
    李思琪正在上体育课,她依然什么都不肯说,甚至隐隐排斥鱼歌提到‘绑架’这一字眼。
    “思琪,你很喜欢那个哥哥对不对?”鱼歌放柔声音问。“那个哥哥是鱼老师的弟弟……你看,姐姐这还有他的照片。”
    照片是为了百分百确定顾烁的真实身份,通过爸爸从童姣那得到的。
    李思琪这才惊讶地抬头看鱼歌,眼里的警惕消散了许多。
    鱼歌接着说:“但是那个哥哥不肯告诉他的妈妈实情,她的妈妈很生气,觉得他是个坏人。鱼老师很想帮他,可是鱼老师也不知道实情是什么……你可以告诉鱼老师吗?然后鱼老师就可以告诉他的妈妈,解开他们之间的矛盾。”
    李思琪听到顾烁被误会,果然急了:“鱼老师你快去告诉他的妈妈,不是这样的!”
    李思琪告诉她,顾烁还在清衡中学读高中时,就已经和她认识了。最初只是出于友好给她买零食吃,直到那天,顾烁突然神秘兮兮出现,喊她一起玩捉迷藏,和她一起躲在了一间杂物室里。可躲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来找,顾烁便提出躲到家里去,就这样一直躲到被警察发现。
    这个借口实在有些拙劣。

    鱼歌问:“那么他是怎么带你出学校的呢?”
    李思琪说:“哥哥趁着上课没人的时候带我翻的围墙。”
    思忖了片刻鱼歌又问:“……你没有怀疑他是在骗你吗?”
    李思琪笑起来:“我早就知道哥哥不是在玩捉迷藏啦,他每次都是独来独往,一定是很寂寞,没有人陪他玩,这才来找我玩。他人很好,所以我愿意陪他一块玩。”
    鱼歌愣住。
    “思琪,思琪快过来!”
    隔老远的地方,李思琪的同桌安婷抱着羽毛球拍在向她招手。
    李思琪仰着脸笑一笑:“鱼老师我先过去啦,你记得一定要和哥哥的妈妈解释哦,还有就是让她多陪陪哥哥,哥哥看起来很孤单很寂寞呢。”
    鱼歌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顾烁演技高超,还是说李思琪太天真无邪。
    寂寞。
    她把这个词又反复在嘴里嚼了几遍。
    真是个可笑的词。

    2、
    李思琪已经跑远了,鱼歌耸耸肩站起身打算返回办公室,却在转身的瞬间,直直撞进不远处池川白毫无波澜的眼睛里。
    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鱼歌嗓子眼有些发干,眼睛也不知道投在何处好,想了想她开口说:“学校里不许无关人员进入的你不知道吗?”
    说完她又有些懊恼,毕竟他昨天还帮助过自己,这显然不是个好的开场白。
    池川白刚从银星市公安分局出来,本只想随便走走,却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清衡中学附近。校门口正对着操场,他隔老远就看到鱼歌的身影。心念一动,就和门卫招呼了一声进来了。
    他走近几步,视线落在远处的李思琪身上,“她怎么说?”
    鱼歌以为他是来找李思琪的,心头一松,遂将李思琪的话重复了一遍后问:“你在怀疑顾烁?”
    池川白慢慢看她一眼,坐在了她之前坐的长椅上,“不好意思,这个问题属于警方机密,不能透露。”
    鱼歌撇嘴,也随着他坐下,“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啊?”
    池川白默下来,并不欲与她争辩。

    两人安静下来的时间过得很慢,直到远处一个羽毛球呈抛物线向这边飞过来,好巧不巧,砸在正在恍神的鱼歌身上,吓了她一个激灵。
    “啊抱歉啊鱼老师,您没事吧?”李思琪和安婷抱着球拍跑了过来,冲鱼歌连连道歉。
    鱼歌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她们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池川白,边走远边小声笑着讨论了几句。
    鱼歌隐隐约约听到“男朋友”“鱼老师”这样的词汇,她全身一僵,只恨不得立即捂住池川白的耳朵。
    一旁的池川白轻笑了一声。
    这声笑让鱼歌有些羞恼,“你笑什么笑啊?有什么好笑的?”
    池川白指了指操场上某个矫健的身影,说:“你们学校倒也有几个球打的不错的高中生。”他不咸不淡地看一眼鱼歌,“怎么?你以为我在笑什么?”
    被这句话一梗,鱼歌顿时说不出话来,只好瞪他一眼,“没什么。”
    池川白眼底的笑意更深。
    鱼歌坐不住了,起身,“我等会有课,先走了。”
    “嗯。”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池川白。”
    池川白侧头看她。
    鱼歌踌躇几秒,低着头连珠炮似地说:“那天……在海洋馆外面,是我语气太重了,明明和你不相干的事也怪在你头上,抱歉,你别往心里去,还有昨晚的事也谢谢你。好了我说完了,再见。”她逃也似的走开了。
    待鱼歌走远后,池川白独自坐了一会,他目光悠悠落在远处,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向上弯起。
    随即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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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鹿拾尔

    鹿拾尔

    楼主 LV1 2016-10-07

    3、
    返回办公室时,钟微微正伏在桌子上长吁短叹。
    鱼歌心情轻松了许多,她走过去拍她的肩膀:“想什么呢?跟男朋友闹矛盾了?”
    钟微微捧着脸眼神凄楚:“鱼歌,我最近一定是魔障了。”
    “怎么了?”
    “我最近老觉得有人在跟踪我,可回头看却什么都没发现。啊啊啊一定是上次跟你吃饭后落下的后遗症!”
    鱼歌有些意外:“你不是走大路搭公交车吗?”
    钟微微叹气:“可是下了公交后,还是有一段小路要自己走呀。”
    “要不这样。”鱼歌给她出主意,“你让你那个帅气的外国男友杰森过来陪你一起住,每天接送你,这样你总不怕了吧?”
    钟微微又羞又气,担忧的情绪消散了不少:“哎呀,这多不好意思。”
    鱼歌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惹得钟微微一阵捶打,“你逗我是不是?你居然逗我?!好呀你!”顿了顿,钟微微又问她,“……仔细说起来,鱼歌,你每天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还要经过好几条小巷,你不怕吗?”
    鱼歌严肃地摇头:“我不怕,我也不能怕,谁让我没有帅气的外国男友呢!”
    上课铃响起,鱼歌逃开钟微微的魔爪,伸手去捞自己桌子上的备课本,“好了别闹了,我要去上课了。”想了想她又探过头,“明天别忘了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哟。”

    还没来得及等到钟微微的生日礼物,却在零点时分收到了池川白的一条生日祝福短信。
    “生日快乐,鱼歌。”
    鱼歌就着床头灯看了好一会,她有些发愣。

    她17岁的生日就是在池川白的陪伴下度过的。
    那时候爸爸忙于公务不能赶回家,妈妈要去医院照顾生了病的外婆。她便可怜巴巴地围在池川白身边,“川白川白,你看上次我还陪你的妈妈过了生日,你这次是不是要补偿我,也陪我过生日?”
    本以为池川白不会搭理自己,没想到他却放下手头上的书,转身看她:“你想怎么过生日?”
    鱼歌脱口而出:“你当我一天男朋友就好了。”
    “……”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鱼歌想了想,又说:“我们下午翘课去游乐场玩吧?我爸爸说太危险了每次都不许我玩。”
    “……”池川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鱼歌瘪嘴,“那还是算了。”她只好又苦思冥想其他可行的方案。
    “好。”池川白淡淡说,他收拾好桌子上的书,就站起身拉开门。见鱼歌还呆在原地没动静,又转头看她,“还不走吗?”

    就这样,两人在游乐场耗了一整个下午的时光。
    那是池川白第一次翘课,也是鱼歌第一次翘课。
    第二天两人都受到了或轻或重的惩罚:鱼歌的惩罚是抄写课本,池川白的惩罚却是帮老师批改作业。
    鱼歌很是愤愤不平:“凭什么啊?明明我们都是第一次逃课,老师凭什么区别对待?”
    池川白听到这句埋怨神色不变:“你也想批改作业?”
    鱼歌思考了一阵还是摇头:“还是算了,太费脑子了。”
    ……

    4、
    鱼歌握住手机沉寂了很久,才想起要给他回复。
    谢谢两个字还没打完,池川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按下通话键,里头却传出一个陌生的嘶哑的声音:“鱼、歌?”
    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鱼歌手脚冰凉。
    “我只是想通知你一句。”那个毒蛇一般的声音慢慢说,“手机的主人已经死了,勿念。”说完他就挂掉了。
    “……神经病吧?”
    鱼歌把电话丢开,自顾自地躺在床上,拿被子蒙住眼睛,打算睡觉。
    却无法克制不住地全身微微发抖起来。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其实非常荒唐,仔细想想就会知道恶作剧的可能性很大,但她还是忍不住一遍遍提醒自己‘万一呢’?
    池川白是警察,经常会碰到各式各样危险的案件……
    她不敢往下想。
    这时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这时她才猛然意识到,她可以接受池川白不喜欢自己,可以接受自己不和池川白在一起,却无法接受世界上仅此一个的池川白死掉。
    承认吧鱼歌,你慌了。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她慌慌张张点开看,‘池川白’发来的短信上显示了一个地址,离自己所在的地方并不远。她当机立断选择马上报警,将地址发给了警方。

    当鱼歌站在短信里所说的地址时,更觉得荒唐。这里不是某个阴森昏暗的小巷,也不是某个人烟稀少的建筑工地,而是一处算得上繁华的大街。已经是凌晨一两点钟了,依然还有三三两两的路人在走动,周围也有好几家店铺还没有关门。
    她有些茫然地四下张望,试图找到池川白或者电话里那个男人的身影。她已经得知池川白今晚出去搜查线索了,现在暂时还没有取得任何联系。
    接到鱼歌的报警后,分局的几个警察已经四下散开去找了,她呆立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直到一个声音喊醒她。

    “鱼歌?”
    那个声音渐渐走近,然后隔着一段距离停住,“大半夜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声音冰冷而且带着斥责,语气并不好。
    但她就是突然觉得一片心安。
    她挤出一个笑转身看他:“突然接到你的电话,想过来确定一下你死没死。”
    池川白站在不远处,双手插进裤兜里,凉凉的目光审视着她,让鱼歌觉得无处遁形,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手机掉了,要是有什么电话短信都不是我发的。”池川白冷淡地说,“早点回去吧。”
    鱼歌点点头,镇定自若地打算离开,却发觉池川白半天没有动,她心脏突然一阵紧缩,下意识扭头看他。他穿着黑色的衬衣,眉目俊朗,远远看过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池川白目光沉沉地盯住她的动作,无奈地舒一口气,然后慢慢说:“生日快乐,鱼歌。”
    僵立了良久的身躯赫然倒塌。

    池川白今晚的确是去追寻线索了。
    他将监控中的讯息汇总,推测出一条章见叶的行动路线,然后不再犹豫,循着这个路线找了过去。
    章见叶已经失联好几天了,时间就是金钱,找出相关的线索救出她刻不容缓。
    这条主街道的附近有许多弯弯绕绕的巷子,监控大多老旧坏掉了,一时无法确定章见叶是往哪个方向走了,于是他安排几个警察四下散开来找——章见叶失去联系的当晚也是这么做的,然后就再没有了消息。
    跟她一起出去搜寻的警察也表示,他们就是分散在这条街上,分散前章警官还好好的,耐心叮嘱他们注意安全,一发现不对直接向所里报告,不要单独行动。
    没想到就这样失去了联系。
    他走进一条没有路灯没有监控的小巷深处,正在勘察地形推测各种可能的隐藏地点时,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跟了过来。他用余光打量,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带兜帽的衣服的男人,乍一看和监控里的跟踪人一模一样。光线很暗,再加上帽子的遮挡,看不清他的脸。
    但身形却有些眼熟。
    那男人直直冲池川白走来,目的不言而喻。
    池川白并不是个冲动的人,他敢独身搜寻就做好了随时参与一场恶斗的准备。
    只是他漏算了一点。
    那人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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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泪不哭

    落泪不哭

    LV5 2016-10-08

    加油!写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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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鹿拾尔

    鹿拾尔

    楼主 LV1 2016-10-08
    谢谢支持~~~

    落泪不哭:加油!写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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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now

    snow

    LV6 2016-10-08

    很吸引人,逻辑严谨,人物刻画得不错,每个人性格鲜明,情节紧凑,很好的一篇文。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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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去经历

    去经历

    LV20 2016-10-08
    vex7度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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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埃辛

    埃辛

    LV5 2016-10-08
    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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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路人

    路人

    LV12 2016-10-09
    情节丝丝入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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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哥

    新哥

    LV8 2016-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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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鹿拾尔

    鹿拾尔

    楼主 LV1 2016-10-09

    第十二章:这大概是这辈子最糟糕的生日礼物了。

     

    1、

    鱼歌在池川白的病床前守了一夜没合眼。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过这么惊心动魄的一个生日。

    手机闹钟准时响了起来,到她平日里起床的点了。鱼歌按掉闹钟,不让这声音吵醒他。

    鱼歌抬眼看着池川白,他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裸露的右肩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呼吸平稳。

    看着看着她一颗心却渐渐安定下来。

    虽说心里有些后怕,但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没事,还好他没事。

     

    “你这家伙真是命大……果真是祸害遗千年吗?”鱼歌喃喃自语道,她伸手拨开池川白的额发,比例完美的五官宛若雕塑,她不服气地戳了戳他的脸,“一个男的长这么好看做什么?勾引谁呢你?”

    池川白自然没有回复她,鱼歌笑容却愈发扩大,“这样安安静静多好,你只要一说话我就忍不住和你拌嘴……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是你的原因还是我的原因?肯定是你的原因对不对?”

    门被骤然推开,一个年轻的警察拿着文件走了进来,他惊讶地望着鱼歌与沉睡中的池川白紧紧相握的手,“这位小姐?您是池警官的朋友是吧?”

    鱼歌松开手镇定地站起身,“啊……其实我是他死对头来着,来看看他死没死。”她看一眼池川白,嘴角边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什……什么?”年轻警察有些没反应过来。

    鱼歌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别担心,他还活着,你暂时不会被革职的。好好干,争取有朝一日超过池川白!我看好你!”

    年轻警察:“……”

    这位小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不是刑警啊……

    鱼歌亲切地冲他笑一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池警官,您真的没事吗?要不我找别的警官汇报吧……”

    那个报告案情的年轻警察拿着一份书面报告不安地站在病床旁,他小心翼翼瞄一眼池川白右肩的枪伤,再瞄一眼池川白苍白的脸色。

    他不过是出去打个电话的功夫,池警官就醒了。

    “没事,你继续说。”

    “哦,是这样的……”

    凌晨三点十分,长远路附近发生一起入室枪杀案。死者双手手腕,心脏共三处地方被枪击中,当场死亡,她的尸体被端端正正地摆放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家里的贵重物品被洗劫一空,现场打扫的非常细致,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但鉴证科的人还是在客厅茶几上发现了一枚残缺的指纹,不知道是故意留下的还是无意中留下的。

     

    长远路,恰好就是池川白和陌生兜帽男搏斗的巷子的主街道。

    也是章见叶失联的地方。

     

    “死者冯某……就是前几天报案声称遭到跟踪的女性之一。”那年轻警察说。

    “其余报案人保护起来了吗。”

    “在得知死者身份的时候就立马安排了人24小时贴身保护她们了。哦,对了。您的手机在长远路的一个垃圾桶里找到了,包括您从兜帽男子手中夺回来的枪,都没有对方的指纹留下,这条线的线索基本上中断了。”

    池川白点头,探身去拿搁在床尾的新衬衣。

    “诶……警官您这是?”年轻警察有些发愣,“您伤还没好……”

    池川白垂眼扣好扣子,右肩处包裹了好几层的纱布,显然有些不适应窄小修身的衣服,他皱了下眉。

    “带我去现场。”

    “哦,好。”那年轻警察虽有些担忧池川白的伤势,但还是松了口气,毕竟他只是银星市公安分局的一个小片警,没有经历过这种缜密的杀人案件。分局里人员不多,所以刘副局长也给他安排了协助侦破枪杀案的任务。

    现在有身经百战的省公安局的优秀刑警帮助,自然事半功倍。

    “送我来医院的那位……”

    “哦,那位小姐八点左右的时候离开了。”

    “她有留下什么话吗?”

    年轻警察犹豫了一会才说:“……好像没有。”

    那位小姐临走之前还在自言自语:“这样都没死……这家伙真是命大。”但是这种话还是不要告诉池警官的好吧……

    “嗯。”池川白淡淡地应了一声,迈步走了出去。

     

    2、

    鱼歌早上刚一回到学校,就听说了高中部冯老师遇害的消息。

    冯老师是个三十多岁严肃负责的单身女教师,口碑在学校里是一等一的好,不仅将叛逆期的学生们管教得服服帖帖,家长们也对她心服口服。

    “听说是被变态跟踪,尾随到家中给杀害的呢。”周老师说。

    钟微微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被吓得一愣一愣的,“不、不会吧?这么可怕呀。”

    “钟老师,你不是也怀疑自己被人跟踪吗?快去报警吧,让警察帮你好好查查,免得再发生什么意外!”

    钟微微有些踯躅:“但我并没看到跟踪我的人呀,会不会是我想多了呀?”

    “想多了总比真的遭遇意外好啊!”周老师语重心长道。

    钟微微思前想后,终于郑重地点头。她伸手去拉认真伏在桌前光顾着批改作业的鱼歌。

    “鱼歌鱼歌,下班后陪我去局里报案吧。”

     

    银星市公安分局。

    接警人员耐心将钟微微诉说的情况一一记录在案,还细心叮嘱她一些注意事项。

    鱼歌心不在焉地四处打量,不断有身着警服的警察进进出出,气氛很是紧绷,估计和这起刚刚发生的跟踪杀人案有关。

    她眼睛随意一瞟就看到了池川白。

    他刚从外面走进来,身旁还有一个警察在跟他汇报事情。几个小时不见,他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也是,失血那么多,还面色红润就怪了。

    池川白若有所感,也抬眼望向这边。

    随即低声和那个警察交代几句就走了过来。

     

    “这就是你对待病人的态度?”池川白冷淡地说,“将病人丢在医院就不管不顾了?”

    没想到他居然追究起这个,鱼歌怔了好几秒才反驳:“难道我应该给你端茶送水伺候你到醒来吗?!我又不是你妈!”

    池川白居然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轻微的讽刺,“我妈可不是个大半夜跑到大街上溜达的疯子。”

    “难道我就有一个大半夜中枪满身是血的神经病儿子?”

     

    鱼歌回想起他倒下的那一幕还心有余悸。

    那个陌生男人口中那句“他已经死了”像鼓点一样细密地向她逼近,她心脏堵在了嗓子眼,几乎是疯了一般跑过去喊他的名字探他的呼吸。

    直到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鱼歌才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赶紧和附近赶来的几个警察抬起他送往医院。

    然后蹲在手术室外等待着他出来。

    这大概是她最难熬最漫长的一个夜晚。

    他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居然还有闲情对她说什么“生日快乐”?

    这大概是这辈子最糟糕的生日礼物了。

     

    池川白沉默下来。

    半晌他才说:“我有分寸。”

    在意识到对方持枪时,池川白已经身姿矫健地制住了对方的动作,握住对方的手腕,占据了主动。在正欲脱下他的帽子时,那人嘶哑的嗓音幽幽来了一句:“鱼歌是谁?她今天生日?”

    池川白眸色陡然加深,这才意识到自己放置在车内的手机已经被盗走,手机发件箱里则静静躺着一封尚未发送的短信。

    那人趁着池川白半秒的分神,不再犹豫当机立断扣动了扳机。

     

    “我倒是没察觉出你有什么分寸。”鱼歌刺他。

    “你大半夜凭着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跑出来就有分寸?”

    “至少我好端端站在这里,而你身上被戳了一个血窟窿!”

    池川白抿唇,眼里蓦然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你在担心什么?”

    鱼歌别开眼,嘴硬道:“我担心什么?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别警花小美人还没救回来自己却栽进去了!下次可说不准有人会来救你!”

    池川白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得出结论:“口是心非。”

    鱼歌恼了:“我有什么好口是心非的?”她瞄一眼池川白右肩的伤口,几乎是恶狠狠地说,“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跑出来工作,我看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池川白一怔,眼睛里隐隐约约冒出笑意,“我倒是不知道某人这么关心我。”

    “谁关心你了?”

    “某人。”

    “哦?哪个某人这么不长眼?村口裁缝店的胡寡妇还是街头洗脚店的潘大姐?”

     

    “池警官,麻烦您过来一趟!”

    不远处的几个警察已经在催促了,等会还有一个紧急会议要开。池川白不再多说,微微弯起嘴角,深深望了鱼歌一眼就走了过去。

    右肩的伤口还是隐隐作痛,但明显比刚清醒那一刻,只看见空荡荡的病房时要好受得多了。

    钟微微结束了那边的问询走过来,她好奇地看着池川白的背影说,“那个警官侧脸看起来和池警官好像哦……都是那么帅……”

    “那就是池川白。”鱼歌没好气地答。

    “诶诶诶池警官不是回省公安局了吗?怎么又过来了?”钟微微惊讶。

    鱼歌有些不耐烦,心陡然间沉了一沉。她垂下眼睛扯着钟微微往外走,“走吧走吧,别问了,我哪知道他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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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9 2016-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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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8 2016-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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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2 2016-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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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8 2016-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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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鹿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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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LV1 2016-10-10

    3、

    池川白在翻看资料时,突然回想起这么一桩旧案。

    多年前,在池川白刚刚毕业还只是省公安局一个小助手的时候,遇到过这样一起案子——

    兜帽男、跟踪、枪杀,作案手法和如今冯某的案子如出一辙。

    最大的区别就是冯某案犯罪现场要干净整洁得多,不像当初那么凌乱。

    当时的死者是章见叶的亲生哥哥,他是锦和大学非常受人尊敬的教授。他的声望很高,年龄虽只有三十多岁,但育人无数,要求立即捉拿凶手的民怨简直要掀翻了整个省公安局。

    这个案子的重任全部压在了当时带池川白的师傅赵警官的身上,赵警官不眠不休日夜追查终于通过蛛丝马迹找出兜帽男的线索,最后在殊死搏斗的时候,赵警官被兜帽男反手一枪击中,命丧当场。而兜帽男也被赶过来支援的池川白击中头部,坠入山间。

    可惜的是,并没有找到兜帽男的尸体。

    假使他还没死,也自此隐身匿迹,不再犯案。

    这个案子忌讳很深,不仅损失了一名大将,凶手也没有缉拿归案,虽然安排了警察继续跟进,但全局上下都默契地闭口不言。

    渐渐的,大家也都当这桩带有污点的案子没有发生过。

    再然后,章教授的妹妹章见叶就从地方公安调任到了省公安局。她对此案颇多愤懑,坚信凶手还没死,还会继续作案,她一直私下里探查各类相似的跟踪案件。

    时至今日。

     

    仔细说起来,池川白和当年的兜帽男也算是颇有旧怨。

     

    银星市公安分局的刘副局长,在翻看了当年的卷宗后唾沫横飞:“……由此可见,冯某案的凶手就是当年杀害章教授的那人!他先跟踪包括冯某在内的几名单身女性,确定目标。随后袭击了池警官,枪杀了冯某。”

    池川白神色淡淡地指出重点:“监控里跟踪冯某的男子,和袭击我的男子不是同一人。”

    虽然两人都是普通的黑色兜帽衫,但池川白还是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将两人区分开来:监控里的男子身形消瘦动作灵活看起来年龄不大,而与他动手的男子较为健壮,招招狠辣,仔细回想起来,动作声音赫然就是当年的凶手。

    刘副局长一愣:“你的意思是多人作案?”

    池川白不置可否。

    他站起身将贴在白板上的死者照片取下来,环顾四周然后严肃地说:“死者身上穿了一条蓝色的裙子,很显然,裙子上没有破损,是在她死后被换上去的。死者的姿势也被摆放得很端正,头发也整理了一番。这种细腻的活不禁让我怀疑,现场还有另一名女性的存在。”

     

    4、

    鱼歌晚上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十点了。

    刚才在钟微微的提议下,她邀着办公室的所有老师去吃了晚饭,一块庆祝生日。

    这种形式主义她虽然不太喜欢,但也不能太不合群。

    她趁着声控灯还没灭,低着头从包包里把钥匙捏出来,再一抬头就看到了立在门口的池川白。

    灯光正好灭掉。

    她一怔。

    池川白听见动静直直望过来,眉头不赞同地皱在一起。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找我?”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进来吧。”鱼歌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门说。

     

    鱼歌住的地方是一个简单的一室一厅,虽小却很温馨,各种暖色调的装饰品把屋子里装点得满满当当。上次过来的时候,因为顾烁也在,所以他并没有多加注意周遭。

    但很明显,这次要比上次整洁的多。

    她虽然口头上对顾烁的评论不以为意,心底里还是暗戳戳记住了的。

    这个小气鬼。

    池川白眼神一下子柔软下来,他无声地笑了笑。

    “你要不要搬去我那边?”池川白淡淡丢下一句。

    “啊?”鱼歌蓦然被这句话一呛,手里的水杯险些端不住。半惊讶半警惕地瞪住他,“你没搞错吧?我没事搬去你那边干什么?”

    池川白眉毛抬了抬,眸中意味不明:“你别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临时搬去银星市警察宿舍住,那里比较安全。”

    鱼歌莫名其妙:“我在这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你的意思是担心电话里的人打击报复我?”

    池川白眸光一沉。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这才道:“我怕他报复我。”

    我什么都不怕,唯独怕你受到伤害,因为这是对我而言最大的报复。

    而对方在对你我的试探中很明显已经得知了这一点。

     

    鱼歌全身一僵,她不再说话了,甚至尴尬地别开眼不看池川白。

    不同于海洋馆门外那次,这是池川白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表明心意。

    她的心里好像因为这句话,又咕噜咕噜冒出了酸酸甜甜的气泡。

    真该死。

     

    池川白漆黑的眼眸定定望住她,等她回复。

    默了好一会鱼歌才起身去房间收拾东西,她神色自若地说:“哦,反正我一个人住也没什么意思,去警察宿舍是不是能认识许多漂亮的女警察?那也挺不错,说出去也挺够面的,让那帮大龄单身男老师羡慕死!”

    池川白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燃:“我什么时候说你是和女警察一起住了?”

    “诶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是和女警察住那是和谁住?”鱼歌诧异地回头看一眼。

    池川白淡定地转移话题,“说一说电话里那人说了些什么吧,你怎么会这么着急?”

    鱼歌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听起来有些远有些闷,“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我……哎呀!”

    房间里传出玻璃破碎的声音。

    池川白浑身紧绷,两步并做一步跑过去推开门:“鱼歌!”

    鱼歌尴尬地站在一堆碎玻璃杯边,说:“手滑了。”

    池川白心头一松,眉头蹙起,刚想训斥她几句这么这么不小心,目光却循着她的凝在了房间的墙上。

    那是几个用黑色颜料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

    鱼歌,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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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鹿拾尔

    鹿拾尔

    楼主 LV1 2016-10-10
    谢谢支持~~

    snow:很吸引人,逻辑严谨,人物刻画得不错,每个人性格鲜明,情节紧凑,很好的一篇文。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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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唐唐

    唐唐

    LV16 2016-10-10
    好看,好吸引人啊

    鹿拾尔: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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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IMCY

    KIMCY

    LV14 VIP 2016-10-10
    投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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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南郑义门

    江南郑义门

    LV7 2016-10-10
    写的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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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詀言丶雪七

    詀言丶雪七

    LV7 2016-10-10
    已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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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鹿拾尔

    鹿拾尔

    楼主 LV1 2016-10-10
    谢谢支持~~

    詀言丶雪七:已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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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静

    安静

    LV8 2016-10-10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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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651366238友友

    i651366238友友

    LV17 2016-10-10
    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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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向

    如向

    LV7 2016-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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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生飘逸

    一生飘逸

    LV18 2016-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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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

    时间

    LV12 2016-10-10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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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詀言丶雪七

    詀言丶雪七

    LV7 2016-10-10
    加油撒~不谢

    鹿拾尔: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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