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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画

七画

LV20 2016-09-14

【一醉楼】

作者:七画

连载最近更新: 谢谢所有支持七画的朋友, 七画拙作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七画会继续努力的!

作品简介:【完结】
已经完结,请大家放心阅读。
谢谢一直以来支持一醉楼的读者朋友们。

一醉楼,解千愁,千愁酒里愁水流。
一杯小小千愁酒何以能让人忘却忧愁?
一醉楼位于远离都城的啻陵,武林尊主屈镜如身体每况愈下,宣布召开武林大会,大会地点,便是啻陵城。
一时间,江湖豪杰均聚于啻陵,来自西域的神秘浪子逝川,屈镜如的义女亓蓁,荆家第一高手荆凡,神捕扶丘,啻陵首富金宵,项家最独宠的小女儿项绫罗……
几人逐渐相识相知,而这时,一醉楼背后的秘密开始慢慢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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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画

    七画

    楼主 LV20 2016-09-14
    第一卷 一旗一酒一危楼

    第一章 啻陵外 神医庐
    第二章 一醉楼 解千愁
    第三章 且行走 杯莫停
    第四章 乌夜啼 星满天
    第五章 繁华地 烟柳中
    第六章 吹笙笛 向碧空
    第七章 月风高 潜入夜
    第八章 翠竹林 温泉水
    第九章 汤药情 心初显



    第二卷 一处落花一行舟

    第十章 风中追 红衣人
    第十一章 金家院 巧对决
    第十二章 卷叶笛 松针器
    第十三章 异域地 雪满天
    第十四章 造酒房 金家院
    第十五章 深夜访 画中人
    第十六章 生辰日 忆往昔
    第十七章 四人行 同异心
    第十八章 暂结盟 敞心扉



    第三卷 一雨一晴一醉梦

    第十九章 解心结 访金家
    第二十章 护命情 心涌荡
    第二十一章 凤鸣殇 前尘事(一)
    第二十二章 凤鸣殇 前尘事(二)
    第二十三章 隐真相 起波澜
    第二十四章 山寨仇 金宵酒
    第二十五章 迷魂药 逝之川
    第二十六章 天香楼 阴谋计
    第二十七章 急攻心 怒斩腕



    第四卷 一江春水一江愁

    第二十八章 心激荡 浅尝吻
    第二十九章 再回首 屈镜如
    第三十章 武林会 另隐情
    第三十一章 儿女情 异域风
    第三十二章 再寻酒 分两路
    第三十三章 布阵人 侏儒身
    第三十四章 真凤鸣 假凤鸣
    第三十五章 香消陨 通敌罪
    第三十六章 归去来 风雨中
    第三十七章 三年约 天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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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4
    很期待,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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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画

    七画

    楼主 LV20 2016-09-14
    楔子 缘起

      一醉楼,又名解千愁,啻陵城最有名的酒楼。

      这酒楼入驻啻陵已有二十年光景,最初一醉楼也只是一间普通小酒楼,来往的也是些市井小民,因着酒味极好,价格又低,也颇有些声誉。

    然而,与当时名气极大的几家大酒楼相比,还差那么一大截。

      那酒家老板却也不着急,就这么不温不火地开了几年。

      据说,十年前,西域王派使者到中原提亲,公主们纷纷称病试图避开和亲命运。最后,君主最宠爱的小女儿凤鸣公主自请和亲,解了君主一大难题。

    凤鸣公主远嫁塞外之前,曾游玩到啻陵,困乏之际,瞥见‘一醉楼’三个字,问左右:“一醉楼,当真能解千愁不成?”不得解,当下便入了酒楼,要了两壶酒,当晚又在酒楼住下。

      第二日,凤鸣公主心情大好,亲自提了牌匾给一醉楼。

      又过了半月,行宫传来旨意,钦点一醉楼供应朝廷酒水。这等奇异之事像是一个大大的雷,震惊了整个啻陵城……

      啻陵城居江湖之地,处庙堂之远,何以得到朝廷青睐?

    可,一醉楼的回应更让人震惊:不愿担任朝廷供应商,自称愿每年进贡朝廷一壶千愁酒。

    朝廷却也应允,并未治罪于一醉楼。

      一时间,一醉楼声名鹊起,有关凤鸣公主和一醉楼的传言被翻成各种版本,成为各家各户的饭后余谈。

      这传言值得商榷,且不说公主出嫁之前原是不许出宫,就是出了宫,却也是不能沾酒,然这名声既然传开,人们也就不论真假,都络绎不绝地去了。

      客人一多,酒水供应不足,少不得要抬高酒价,谁知这价格一抬,客人比先前竟多翻了一倍。最后,竟发展成千金难买一杯愁,这愁指的自然是一醉楼最出名的千愁酒。

      每年,都有王孙子弟或江湖侠客慕名而来,不远千里奔波只为一杯愁。

      十年来,世人只知有一醉楼,哪里记得啻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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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画

    七画

    楼主 LV20 2016-09-15
    第一章 啻陵外 神医庐


      江湖有四大世族:赤家屈姓、黄家荆姓、青家高姓、紫家项姓。

    武林至尊——尊主之位说是举贤能者,实则一直在四大世族之间相互传承,如今已传到赤家屈姓一族,下一任尊主自要在其余三大世族之中选出,却也不是必然,屈家若有能力出群着,尊主之位争上一争也未必没有希望。

    当今尊主,即屈家家主屈镜如现已年近半百,因过度操劳身体日旷愈下,决定于十一月中旬召开武林大会,大有退位让贤之势。

      刚进入十一月,距武林大会召开之日只余半月。

      虽说尊主之位一直是在四大世族中间选出,各路江湖豪杰依然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在天下人面前露脸,有佼佼者便有机会进入四大世族,等待下一次选拔尊主的机会,即使与尊主之位无缘,也可在世族中一展鸿鹄之志。

      是以,武林大会的书帖一出,各路英雄纷沓而至。

      而此次武林大会的召开地点,正是啻陵城。

      武林大会消息传开的同时,一醉楼随即放出话:此次武林大会的所有参与者,均可在比赛当天吃一杯千愁酒。千金难买一杯愁,此次的武林大会空前浩大,参加的人比肩接踵,小小啻陵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况。

      半月前,尊主屈镜如已抵达啻陵,从未在世人面前露面的一醉楼楼主亲自将屈镜如请至酒楼。让世人诧异的是,这名闻天下的一醉楼楼主竟是个女子:一袭红衣,肌肤似雪,面上拢纱,看不清真容,也猜不出年纪。

      之后,世人只知那女子在一醉楼别院,却再无缘见上一面。

      既是楼主亲自所请,屈镜如自然而然在一醉楼住下,随从安置在别处,身边只跟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这小姑娘是屈镜如所养的弃儿,屈镜如膝下无子无女,一生孤人,也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甚至亲自教她武艺。

      两人名为主仆,实为父女师徒,那小姑娘天资聪慧,是练武之才,年纪轻轻便学得最上乘功夫,在赤家无人能敌,屈镜如更是有意将屈家家主的位置传授与她。

      这些消息只在四大世族之间流走,外人并不知晓,只知尊主屈镜如身边有一位女护卫,是武学上难得一遇的高手。

      啻陵城外,一白一红两匹马慢悠悠地在古道上闲行,红马上坐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童,稚气未脱,脸上一片迷茫,手指时不时轻点额头,似是有什么事困惑不解。白马上坐着一个白衣男子,二十岁上下,头发未束,随意散在肩上,额上双指宽的墨玉丝带,不仅不显得多余,反倒多了一丝风流趣味。这样奇怪的装束若是放在别处,定当引来一阵哗然,可啻陵城最近来了许多装束奇异的武林甚至异域人士,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红马上的小童看了眼前面的人,再看了看即将暗下来的天色,面上担忧,嘴巴张了张,终是什么也没问出来,垂下肩,又一个人郁闷去了。

      白衣男子浮起嘴角,依旧优哉游哉地欣赏四周已经落光枝叶的树干,好似压根不知小童在担忧。

      红日眷恋一会儿,终于不舍地隐下身躯,留给世间一片静谧。

      入了冬的天气总是变化的让人猝不及防。

      一阵冷风吹过,小童打个喷嚏,连忙从腰间布袋掏出一颗褐色丸子扔到口中,嚼了两口,顿时感觉温暖许多,他欢喜又满足地细细嚼着,生怕错过了分毫味道。

      “公子,你要不要?”小童对着前面的白衣男子大喊。

      白衣男子头也不回地道:“你留着自己吃吧。”

      小童歪头想了想,心下纠结半天,又掏出一颗放进口中,嚼得比刚才慢了许多,然后将布袋小心翼翼束紧,宝贝似的拍了拍,仿佛要确定它的真实性。

      后背长了眼睛一般,白衣男子悠然一笑,好心提醒道:“照你这种吃法,只怕坚持不到武林大会。”

      “啊?”小童面露苦色,掂了掂剩下的褐丸,好像真的不够吃了,担忧地问:“那怎么办啊公子?”

      “那就不吃喽,还能怎么办。”白衣男子一派淡然,丝毫不在意。

      小童脸上的苦色更重了,垂着肩,一点儿劲也提不上来……红色马儿似乎感受到主人心情,蹄子行得极慢。

      本来想逗他玩,没想他当真了,白衣男子正欲开口安慰,忽然耳边一动,嘴角勾出一抹狡黠笑容,短暂的沉吟过后,计上心来,他勒住缰绳,白马收住前蹄,原地踱步。

    待红马走上前,看着沉浸在自己巨大痛苦中的小童,他试探性地问:“想不想多要一些丸子啊?”

      “嗯?”小童没听明白,呆望着他。

      白衣男子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说道:“等会儿你要哄那位姐姐高兴了,我就告诉你做丸子的方子。”

      这句话小童听明白了,喜道:“好!”不一会儿,小童又开始困惑,挠了挠头发,不解地问:“姐姐?什么姐姐?”举目望去,除了他们两人,再无第三者。

      白衣男子没回应,猛地一夹马腹,马儿吃痛,前蹄一扬,嘶鸣一声,向前飞奔而去。

      小童见自家公子不落一句话就跑了,心里一急,也策马狂奔,追不上,却也没落下太远。

      马儿行驶的方向不是那人人趋之若鹜的啻陵城,反倒越行越远……

      “哒、哒”的马蹄声惊醒了卧于树梢的寒鸦,寒鸦扑扇翅膀,向更高处飞去。

      待白马驻足,红马随即停在一旁。

      白衣男子瞧了一眼身边面不改色心不跳,根本不像狂奔一路的小童,笑着赞赏道:“不错嘛,小凤。”

      “我叫凤鸣子,不叫小凤!”凤鸣子紧皱眉头纠正,对自己公子的称呼很不满意。

      “反正都一样。”

      没理会凤鸣子气呼呼的表情,白衣男子遥手一指,百步开外一座小茅屋遗世而独立,格外惹眼,屋内烛火通明,屋外亦有两只素灯悬于屋顶两端。

    “那里面,有会做你最爱吃的丸子的人,想不想去。”

      “想!”听到又有丸子可以吃,凤鸣子一下子忘记了刚才的不快,眉开眼笑,转而想到:“可是,公子你说,要哄姐姐高兴了,才能有丸子吃,那姐姐在哪儿呢?”凤鸣子左右瞧瞧,难不成那姐姐就是屋里的人?

      记性还挺好!

      白衣男子清了清嗓子,表情有些奇怪,肯定地问道:“你怕不怕痛?”

      凤鸣子不解,“什么……”

    ‘么’字还未落地,凤鸣子就感觉屁股一吃痛,整个人瞬间飞了起来,等再找到知觉时,又是一阵剧痛……只见他整个趴在地上,手恰好触到刚从茅屋里走出来的人的鞋子上。

      “哟,怎么刚来就行这么大的礼!”

      嘴上这么说,那人却没有一点儿要把人扶起来的意思。

      没料到凤鸣子会实打实地摔一个跟头,白衣男子扶住额头,将脸侧到一边,不忍心看到凤鸣子的惨状,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四周讯息。见茅屋内有人出来,他一手拍上红马的背脊,那马得了命令一样,‘哒哒’地赶到趴在地上起不来的主人身边。

      “好久不见,舂老可有想我啊!”

      伴随夹杂着爽朗笑声的靠近,白衣男子策马,闲悠悠地停在茅屋前,见凤鸣子还趴在地上,一只手揉着腰肌,好似扭到了某处,他立即正色道:“小风,我知道你见舂老心切,那也不能行这么大的礼呀!快起来,快起来……”

      “是,公子……”凤鸣子又委屈又疼痛,眼泪在眼里转了几圈,愣是没有流下来。

      “逝川,你这小子,怎么想到来看我这糟老头子了。”舂荫一见来人,眼中一喜,脸上却还是严肃神情,眼睛又瞥向别处,来表示对眼前的人的浑不上心。

      “话不能这么说,我可是天天想,夜夜想,这不,抵不住想念,就来了嘛。”逝川嬉皮笑脸地讨好道。

    舂荫哼了一声,留了个白眼给他,对屋内人道:“姑娘还是出来说话罢。”

      自家公子还在马上,没人搀扶,好不容易站起来的凤鸣子狼狈不堪,发髻沾了不少灰土,白天刚下了一场雨,地还未干,衣服上也黏糊糊的一片,那模样好不可怜。

      凤鸣子口中的公子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他,视线紧紧追随着刚从茅屋里走出的另一人。

      月光下,那人一袭黑衣劲装,腰间佩戴一柄长剑,银色剑鞘发出清冷光芒,剑未出鞘,便能看出次剑非凡,视力极好的逝川见到剑柄处刻了一个小小的‘上邪’两字,远在西域,他并不知这上邪剑是什么来头。

    再朝那女子瞧去,只见她随意挽了个简单发髻,发间只插了一支白玉梅花簪,不施粉黛,却惊为天人,只是面上冰冷,眼里无情,仿佛独立于世间之外。逝川指摸绛唇,很想看看,她的冰山面容下藏着一颗怎样的心,若是那表情生动一点点,会不会可爱许多……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

      突然,一阵疾风拂过脸颊,不!不是疾风,而是由内力发出的劲道,带着一股莲芯的清香。

      “来真的啊?”他不过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脸上夸张,眼里却无一点儿惧意,反倒带了些玩味,逝川微一侧身,脸上一片凉意,微一提气,便跳下马去。

    他注意到刚刚舂荫叫她‘姑娘’,不认识的人来找舂荫只有一个原因:求医。

      当着舂荫的面出手,而且出手的对方很明显是舂荫的朋友,这样做要么她不会求人,要么他真的让人忍无可忍,他觉得第一种可能性大一些。

      逝川扯起嘴角,走到那女子面前,露出一个大大的没心没肺的笑,右手食指与中指间正夹着两枚松针,饶有兴趣地打量道:“你的暗器还真特别!”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赞美,他见过金针、银针、镖、袖箭等等暗器,还真没见过用松针这么普通又没有杀伤力的东西来当暗器。

      够冷血,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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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5
    看完了,很喜欢,没有让我失望,就喜欢这样的故事,冷冷的女主和潇洒不羁的男主,看你的简介,亓蓁和逝川就是男女主了吧,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快更快更!

    七画:第一章 啻陵外 神医庐   江湖有四大世族:赤家屈姓、黄家荆姓、青家高姓、紫家项姓。 武林至尊——尊主之位说是举贤能者,实则一直在四大世族之间相互传承,如今已传到赤家屈姓一族,下一任尊主自要在其余三大世族之中选出,却也不是必然,屈家若有能力出群着,尊主之位争上一争也未必没有希望。 当今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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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5
    嗯……反正不是普通人,暂时还猜不出来……
    你怎么把章节都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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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5
    好的,希望你更的快一点,等啊等的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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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5
    好哒好哒,我已经收藏了,作者加油哦(⊙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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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5
    今天是中秋节,作者中秋节快乐!七画是你的笔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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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5
    古香古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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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逸轩

    李逸轩

    LV3 2016-09-15
    文字简洁优美,果断追读。期待后续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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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画

    七画

    楼主 LV20 2016-09-16
    女子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眼里却掀起不小的波澜,刚刚……明明没见他出手,怎么会接到这两枚松针?什么时候接的?

      很自然地收回松针,逝川抱拳道:“在下逝川。”

    那女子并不领他特意示好的情。

    逝川抬眼,瞅着舂荫,示意要他来问,舂荫捋了捋胡须,装没看见。他瞪大了眼,对这老头的无视表示愤怒,正欲说什么,却听那女子道:

      “亓蓁。”

    语气冷冷,不夹杂任何感情,却带着一股莲芯的清香,并没让人不舒服,反倒给人一丝清缓的感觉。

      “亓蓁……”逝川沉吟一小会儿。

      舂荫瞅了一眼亓蓁,又瞅了一眼逝川,最后瞅了瞅欲哭无泪的凤鸣子,这个时候来,都是不省事的主儿……头发似乎又白了几根,他只觉头疼,揉揉眉心,理也不理他们,转身回到茅屋,没什么好气地道:“夜深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夜深……这才刚入夜没多久。

      “前辈,还望前辈出手相助。”亓蓁紧随着进屋,诚恳地道。

      “我说了,明天再说。”舂荫头也不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喂!我好不容易来一趟,睡哪儿啊?”逝川不满地朝舂荫的背影大叫。

      “我管你睡哪儿!”舂荫发白的胡须一上一下,一个转身,人已到了内屋。

      逝川被噎住,自来熟地凑到亓蓁跟前,见她保持距离,也不恼,安慰着说:“他就是这个脾气,喜怒无常,你别在意啊。”他忘了刚刚舂荫对自己的态度比对亓蓁的态度恶劣得多。

      亓蓁没理会他,转身往门外走。

      “这就走了,还真不会求人。”逝川惋惜地摇摇头。再看亓蓁立在门外,并未走远,他眉峰一扬,这……

      “公子……”身后可怜兮兮的叫唤让逝川停下要跟随亓蓁出去的脚步,转身见到凤鸣子的狼狈样,他大吃一惊:“小凤,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凤鸣子在眼里打转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是夜,舂荫睡了个香喷喷的好觉,逝川因为愧疚一直在屋里陪着凤鸣子,看着他入睡,亓蓁则在门外,站了整整一夜。其间,逝川出来劝过她两次:舂荫这个人,脾气古怪,软硬都不吃,全看自己的心情,这样的自残行为根本不会打动他。第一次,亓蓁送了他两枚松针,第二次,连搭都没搭理他。

      逝川想,不是自己不怜香惜玉,主要是这‘香’和‘玉’根本不需要‘怜’和‘惜’,这样,他后半夜忍不住入睡的事也就心安理得了。

      清晨,茅屋附近尤其安静,朦胧大雾中依稀能瞥见群山身影,隐于雾气中,似真似幻,逝川走到门口,伸了个懒腰,“啊……这山中果然钟灵俊秀,空气就是好呀,舒筋活骨,怪不得舂老头守在这山中不肯出世。”

      空气中还残留着极淡的血腥味,幽黑的眼珠一转,逝川将目光锁定在亓蓁身上。

      这么久了血腥味还未完全散尽,昨晚的战况想来异常激烈,睡着之前他察觉到门外似有异动,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出手相助,还特意将听力极好的凤鸣子点了聋穴。

      她还真的悄悄将所有杀手解决了,这样的人要么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敌人,不需要别人帮助,要么就是嫌他会添乱,显然他认为第一种可能性最大。只是……逝川注意到她左手腕处的血痕,她那样功夫的一个人,竟还能受伤?这些杀手定然不是寻常之辈,能引得这样的杀机,这女子也不是普通人罢。

      许是睡了个好觉,舂荫一早起床心情大好,亓蓁再提起昨日求药之事,他二话没说便将一个朱红色瓷瓶递给她:“早晚各服一粒,七天之后,你那位家主便无大碍了。”

      亓蓁抱拳道谢,因急着回去救人,也不多费唇舌,随即道别。

      逝川不禁有些佩服这女子的胆识,能让她冒着生命危险来求药,可见她那位家主所生的病定是求医无数,现下舂荫看都没看她那家主一眼,随随便便掏出一个小瓷瓶就说能救治其症,她竟没有一丝迟疑就接下,这样的魄力只怕连男子都难及得上。

      “等等。”舂荫突然叫住她。

      亓蓁转身,问道:“前辈还有何吩咐?”

      舂荫又掏出一粒褐色药丸,扔过去,凤鸣子正好醒来,看到舂荫扔过去的药丸,很是眼熟,大喜。

      亓蓁抬手接下,“前辈这是何意?”

      “吃下去。”舂荫没过多解释。

      亓蓁二话没说将药丸放入口中,微一晕开,便吞了下去。

      “这个有利于伤口愈合,短时间内左手就不要使力了。”说完,未等亓蓁有所表示,他头也不回地进了茅屋,刚好对上凤鸣子笑盈盈的脸,他赶紧捂住自己口袋中的宝贝,生怕被抢走了似的。

      是……疗伤的药丸?她还以为……

    舂荫神医看出她左手受伤,那势必也猜出昨晚杀手夜入之事,尽管那些杀手的尸体已被她秘密处理,这样……他还是愿意救治家主,在她差点给他带来杀身之祸的情况下。

      得药时她没什么反应,吞药时更是如寻常一般,可是此时她再也做不了平静,眼里各种思绪翻涌。

      亓蓁对着茅屋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决然离开。

      在一旁自始至终都没出声的逝川环抱双臂靠门,扬起眉毛,都不知道是什么药丸,就敢随随便便吞下去,要么是她想一命换一命,要么是她太不谨慎,不用说,肯定是一种可能。

      改道来舂荫这边不是一时起意,逝川是想暂时落下凤鸣子那个拖油瓶,让他先去拖累别人,而中原中距离啻陵城最近且他又认识的人,只有舂荫最合适。

      听到他的来意,舂荫张口拒绝:“不行!我一个人闲云野鹤逍遥自在惯了,你现在要我多照顾一个人,我才不干!”

      “不用你照顾他,小凤他自己会照顾自己,你只要多管他一顿饭就成,哦……也不用管饭,光那些褐丸就好了!是不是啊小凤!”

      欢喜倒弄药丸的凤鸣子也不管自家公子说的是什么,头也不回地说:“是。”

      “你看吧。”逝川摊手,耸耸肩。

      做那褐色丸子可比做饭难多了!舂荫不搭理他,自顾自地晒草药。

      逝川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正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做的凤鸣子,走近舂荫,微叹了口气道:“你是中原的神医,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关于凤鸣子的,听完之后,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一下这件事。”

      “什么事?”

      舂荫捡去草药中的杂碎,漫不经心地问。

      逝川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舂荫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一小抹药沫从指间溜走,他瞅了一眼玩着药丸的凤鸣子,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问:“你是说真的?”

      “我的表情像是在说笑么,小凤他心智未开,所以根本看不出什么,等到……那人出现的时候,江湖的这场豪浩劫只能靠他了。”余下的话他没说,舂荫心下却如明镜,只怕以后的日子无法再这样平静下去了。

      “要进城去?”舂荫又问,这个时期的人都清楚进城意味着什么。

      逝川笑了笑,一副一所当然的样子,“现下最有趣的地儿可不就是啻陵城,有这样的好事,你说我能不去!”

      舂荫没有像他这般轻松,面色凝重,似乎他此去便再无归来之日。沉默半响,他从药匣中取出一个瓷瓶,郑重交代:“这是护心丸,关键时刻可保你性命无虞。”

      “听师父说,舂老你仅有三颗护心丸,这下全给我了,对我这么好,你让我怎么报答啊……”嘴上这么说,逝川毫不客气地接下护心丸,放入衣襟。

      这话与动作让舂荫的胡子又翘了起来,“你小子!”

      临行前,逝川走到兀自开心玩弄药丸的凤鸣子身边。

      “小凤,这几日跟着舂爷爷好不好啊?”逝川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切割草药的舂荫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走之前才问这个问题,他绝对是故意为之。

      “不好,要跟着公子!”凤鸣子想也不想地回答。

      逝川面上一喜,瞥了舂荫一眼,颇有些难为地道:“可是,你舂爷爷会做好多种你爱吃的褐色丸子……”

      “好多种?”凤鸣子停下动作,眼睛亮了。

      “是啊。”逝川冲他点点头。

      凤鸣子立即改口道:“那我跟着舂爷爷好了!”

      “……”

      舂荫胡子一吹,来了精神,神气十足地把药篓递给凤鸣子,“小子,走,我们到山上采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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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6
    更新了!好开心,可惜只能投一次票……

    七画:女子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眼里却掀起不小的波澜,刚刚……明明没见他出手,怎么会接到这两枚松针?什么时候接的?   很自然地收回松针,逝川抱拳道:“在下逝川。” 那女子并不领他特意示好的情。 逝川抬眼,瞅着舂荫,示意要他来问,舂荫捋了捋胡须,装没看见。他瞪大了眼,对这老头的无视表示愤怒,正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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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6
    我会一直关注你的文,果断追了,你一般是什么时候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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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6
    加油加油,我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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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6
    是啊,我觉得他们俩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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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6
    加油加油!
    反正我的第六感觉得你的《一醉楼》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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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6
    一醉楼作为酒楼的名字很合适,也让人有种想一去一醉楼品尝千愁酒的冲动,“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是我第一次在武侠小说中看到一醉楼这个名字,虽然现在它还没出来,却让人有无数遐想。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酒楼呢,雕梁画栋,亭台楼阁……说实话,我还想到了纣王的酒林肉池了,那一定是个人间天堂,去的人为求千愁酒,为求一醉,为求能解千愁。
    可我想,七画你肯定不单单是想这样,肯定有很多东西是我意外的,从一醉楼楼主是个女子,还亲自迎接尊主来看事情就不止那么简单,武林大会为什么会选择啻陵城,为还有凤鸣子,他也是个伏笔。
    楔子部分提到了凤鸣公主,第一章又有个凤鸣子,作者你应该不是无意中这样写的,他们俩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期待接下来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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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6
    真的吗,好啊好啊,你随便用吧,啥样的角色都行,你看着办!
    我的名字也进小说了,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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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画

    七画

    楼主 LV20 2016-09-17
    第二章 一醉楼 解千愁

    抬眼瞥了瞥‘啻陵’两个字,肃穆的城楼暗沉沉地透出一丝阴翳之气,以逼人的气势迎面而来,看着不像是人们口中富庶之地,倒有一丝森严戒备,草木皆兵之感。马背上的逝有川暗笑,这两日赶路太疲累了,才会做此想法,进了城定要好好睡上一觉。

      这样想着,那啻陵城在眼里顿时温和许多。

      腿上微一用力,马儿缓缓前行。

      进了城,一条宽阔大街向东西两边蔓延,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街上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敢毛驴拉货车的,以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茶楼,酒馆,当铺,作坊等等。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吆喝声不断……

      果然是中原富饶之地!

    逝川完全没了刚进城时的一丝隐忧。

      城中,最惹人注意的,是或三三两两,或孤身一人,或一队人马手执刀剑的江湖人士,有的奇装异服,有的高大威猛,有的风度翩翩,有的器宇轩昂……当真是天下奇才,均聚于此地。

      再往里,忽然听着几个小童边跳边唱:

      一醉楼,

      解千愁;

      千愁酒里愁水流。

    ……

    逝川在旁听了两遍,又细细品味一番,忽然大笑一声,拍手叫好:“好,好一个一醉楼,好一个千愁酒!”

      下了马,他弯腰对一个六岁大的女孩咧嘴笑了笑:“小妹妹,你们刚才唱的千愁酒,可是一醉楼里的?”

      那小姑娘只歪着头,睁着大眼睛看着同自己说话的陌生人,不答话。母亲嘱咐过,最近几日都不能同陌生人讲话,尤其是穿着怪异的人。

      逝川低头看了看自己,只见乳白外衫上沾了些灰,不似先前那样干净,却也利落,能称上一个翩翩公子哥儿。他将手中缰绳一松,有了主意,翻了一会儿,从腰间掏出一块碧绿玉石,夹在指尖,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凑在女孩儿眼前,将玉石晃了晃,说道:“你告诉我,我就把这个漂亮的小石头送给你,好不好呀……”

      小姑娘见到发着光的玉石果然很开心,将母亲的嘱咐忘到九霄云外,狠狠地点了点头,“好!”

      “那千愁酒可是一醉楼的?”

      “是。”

      “一醉楼在哪儿?”

      “城北邺蜀街东二百米。”

      逝川怔了怔,连这么个六岁小女孩都烂熟于心,看来一醉楼果然名不虚传。

      眼睛眯了眯,逝川露出一个巨大的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说我长得好看不好看?”

      “好看!”小女孩甜甜地笑了,眼前的大哥哥确实觉得很好看。像……哦,是了,像年里画像上的那个神仙。

      “真有眼光!”得到满意的回答,逝川伸手摸摸小女孩的脑袋,将玉石放到她的手心,牵着马,风度翩翩的走了。只留下呆呆地望着他离去背影的小女孩,手心里的玉石泛着明亮的光……

      刚进城,逝川并没有去一醉楼一睹为快的打算,反而到与一醉楼相反方向寻找住宿的地儿,方才停下打听一醉楼的消息,不过是验证心中猜想,还有,突然想打发掉一颗玉石而已。

    一醉楼,一醉楼……一路上听到不少关于它的传闻,有说是凤鸣公主的陪嫁酒楼,有说一醉楼已存在百年,有说一醉楼的老板并非凡界之人……一个小小的酒楼,就算做得再大,何以有这么多奇异传闻?不是它本身具有这样一种魔力,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尊主选择啻陵城作为武林大会的地点,又是何意?难道单纯只是冲着一醉楼的名气而来……

      挑了一处茶馆,逝川刚在一个靠窗位置落座,小二便弯着腰小跑过来,肩上的汗巾擦了擦不带一点灰尘的桌面,又倒了一碗茶水,才堆着满脸笑容问:“客官,想要点什么?”

      “把你们这里的招牌都端上来。”逝川拿出一颗鸽子蛋大的金珠夹在指尖。

      “得嘞,客官您等着!”

      小二虽说处于市井之中,却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之人,每日来往茶馆的数不胜数,包含各路好汉,也见识过不少真才。近日,啻陵城要召开武林大会,这几日来到这里的人不少,自然也少不了带些奇珍异宝,然拿金珠的人毕竟是少数,见这来人气度不凡,一出手又是大手笔,想毕来头不小,可要好好伺候着。

      一阵喝彩叫好声将逝川的视线引了过去。

      “这一醉楼里如今只住着四大世族的家主,除了四位家主的亲信,旁人是万万住不进去的,那千愁酒岂止值千金,现在万金只怕都买不了。”

      说话的正是啻陵城有名的说书人,一人一扇一张嘴,游走于各个群居场所。知人所不知,说人所不能说之事,除了说书人,他还有一个称号:万事通。只要你有钱,够胆,可以从他口中知道任何你想要知晓的事。

      奇的是,万事通知道那么多隐秘之事,却能一直安恙,足见他不仅仅只会耍嘴皮子功夫。

      万事通此刻正站在一张圆椅之上,右手折扇在空中“呼啦呼啦”作响。周围围了一大圈听书的人,正翘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那一醉楼最近还开张不开了?”有人举手问。

      折扇一开,万事通悠哉悠哉地扇了两下,自信地道:“当然不会开了。”

      “为什么啊,莫非是因为四大家主都在那边,怕有什么闪失?”另一个人问。

      “非也非也 ……”万事通高深莫测地吐出四个字。

      “却是为何?”

      “因为……最近一醉楼忙着造千愁酒,四大士族帮着坐镇,等武林大会开始的那一天,在座的诸位都有口福了,可以一品千愁酒,只要是参赛者都有机会。”百事通一派了然于胸的样子。

      “真的么?不会是骗人的吧!”这个消息虽已传遍江湖,有人还是不相信,以为道听途说,千金难求的千愁酒哪能这么白白送予他们喝?

      “真与不真,诸位到时便会知晓。”百事通并不多做解释,这也是他一贯作风,话已出口,信或不信全看他人,与己无关。

      小二这时将茶果点心和饭菜一并端至逝川面前,摆好之后退了下去,“客官请慢用。”

      逝川修长的手指夹起碧玉茶杯,若有所思地转了两转,橙色液体倒映出房梁的样貌,还未待他喝上一口,似又被那边热闹吸引。

      有人又抛出一个疑问:“那千愁酒果真能解千愁不成?”

      “这你还真问对人啦,在下不才,曾有幸品过一回千愁酒,可真称得上‘仙露琼浆’,奇的是,饮过之后,果真化去一切哀愁,只觉心情大好。”百事通端起桌上一碗茶水一口下肚,仿佛还沉浸在千愁酒的美味之中。

      百事通的话有时虽夸张了些,却从不会说假话,他既然亲自体味过千愁酒的功效,那看来传闻不假。

      “听说一醉楼楼主是位美艳女子,不知是真是假?”

      不等百事通回答,周围已有人发声:“当今尊主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

      尊主屈镜如被一醉楼楼主亲自迎接这件事,可不是什么秘密了。

      “女子……有趣。”逝川低吟道,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越是对一样东西感兴趣的时候,逝川越不着急去探索它,他享受这种充满神秘的距离感,而当他决定探索之时,便没有中途放弃的可能。经过普通的小女孩,加上这所谓的百事通,他大致对一醉楼有了定论:一个凭借酒的神奇功效而人尽皆知的酒楼。

      当晚,逝川要了一间上房,在茶馆住下。

    进了房间,他点了颈上大穴,右手双指一曲,入肚的茶水从指尖流出……来之前,那边已经安排好,并无人知他来了中原,刚入啻陵,就被下药,应该不是针对他。

    想来,明日会有一场好戏。

      适逢武林大会,入啻陵城的各路人士越来越多,客栈酒楼茶馆都住满了人,逝川所在茶馆,本无空房入住,只是恰好有位客人退了客房,这才有了他的栖身之所。

      夜晚的啻陵城并没有沉睡,反而更热闹。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在夜晚,啻陵城才能真正显示它的富庶本色,车如流水马如龙,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以城楼为起,至大道尽头,灯火通明,女子柔丝软系,男子锦帽貂裘,人们愿意把自己埋进黑夜,享受当下奢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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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7
    我七点准时来看,你果然更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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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7
    哈哈……当然啦
    我现在要去看你心更的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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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7
    我对小说没什么研究,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很多武侠小说要么加上修真,要么加上玄幻,传统武侠又给人一种很庄重的感觉,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这样的,有些文艺简约,又大大方方的,不落俗套!读起来一气呵成,很干净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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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7
    每周貌似只能投一个票,太遗憾了……要是你的能入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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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画

    七画

    楼主 LV20 2016-09-18
    亓蓁一袭素衣,手执短剑,穿梭于雕梁画栋间,总像是局外人。

      义父入睡之前,对她说道,难得来一趟啻陵城,要她自己出去走走。她没有拒绝,对于义父的吩咐,她从来都是‘遵命’两个字,是以,内心再怎么不愿意,她还是走出一醉楼,来到这闹市之中。

      所到之处,男子纷纷驻足,女子也不禁惊叹不已,亓蓁并未有半点察觉,或许已注意到,只是不想理会。

      义父服下药丸之后气色果然好了许多,只是那神医道七日之后尊主方能痊愈,武林大会也已临近,这几日,她要格外小心谨慎,不能再让义父出半点儿事。

      “亓姑娘,请留步!”远远地,有声音传来。

      亓蓁顿足,转身,神色平静地看着追上来的人,问道:“有事?”

      来人正是啻陵城首富,金家大公子金宵,重文轻武,是个儒雅博学之士,屈镜如初到啻陵城时,金宵曾代表父亲拜见这位在武林中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人物,当时陪在屈镜如左右的正是亓蓁,所以她才会驻足询问。

      一向以口才著称的金宵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没……没事。”

      亓蓁颔首,“自便。”

      待亓蓁走出几步远之外,金宵才反应过来,赶忙又追了上去,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亓姑娘一人在街上,可是有事?”

      “没有。”亓蓁淡淡道。

      金宵伸手遣走身后跟着的两名护卫,并排走在亓蓁身边,笑着道:“我正好也无事,不如我们同行,也好做个伴。”

      作伴?亓蓁停下,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要跟她作伴的金家大公子。

      “可是在下哪里说错了?”金宵试着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我不需要同伴。”

    冰冷的话,冰冷的转身,只留下一人呆在原地的金宵。

    金宵望着亓蓁越来越远的身影,眼里思绪翻涌……

      垂膝的乌发犹如绸缎,也似瀑布,紧紧靠着一条白丝带挽着。不染尘埃的纱衣如同白雪一般,随着她走动的动作而迎风飘逸,当真是轻若烟云、薄若霞。圣洁胜过雪山之日,孤傲媲美君子之兰。她是那样冷艳的女子,就连背影都带有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第一次见面时她就烙印在他的心底,然而一向骄傲的他在她的面前不敢多言语,甚至不敢多一个动作,生怕亵渎了她半分。

      如同此刻,她的一句‘我不需要同伴’就让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再与她同行下去。

      他,何以变得如此怯懦?



      逝川刚睁开眼就听见楼下吵吵嚷嚷,短兵对接的声音也断断续续传来。想再睡下去已不可能,他烦闷地掀开被褥,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身。

      推开窗,正见楼下两路人马剑拔弩张地站着,一路西域人装扮,另一路是中原人,逝川本就是爱看闲事之人,如今见到这等好事,哪有避之不看的道理。被打扰睡眠的不快很快消失,他套上衣衫,一个转身,人已经到楼下。

    找个离他们不远不近又靠窗的位置坐下,他装模作样地叫了两盘菜,便开始心不在焉地等着饭菜上桌。

      “你们中原人,做得出这样的事。”西域头领带着口音,说着并不标准的中原话,眼里盛满愤怒。

      中原人听不下去,还没等头领开口,就有一小卒大叫起来,“难道你们西域人都是这么蛮不讲理的人么!东西在你们这儿丢了就是我们干的,那我们商队在西域丢了东西是不是可以说是你们西域人丢的!”

      “就是,就是……”底下人附和着。

      “可马匹,昨天还在。”

      “那说不定是你们的马不习惯这里的生活,自己偷偷回西域了啊,哈哈……。”另一个中原人哈哈大笑道。

    西域头领被气得不轻,他用蹩脚的口音一字一字道:“你们中原人,简直蛮不讲理。”

    听了片刻,逝川听出了事情的原由,原来两队人在为丢失的马匹争吵。

    虽是中原的武林大会,却从不曾限制比武之人的身份和地位,西域自然有慕名而来观看武林大会的,也有雀雀欲试想要拔得头筹的。如同这支西域队伍借机做生意的更是不少见,马匹是西域人最重要的货物之一,而在西域盛产的汗血宝马在中原更是稀有之物,因此大多数西域商人都会选择马匹来交易。

      马匹丢了,这支队伍就等于白白来了中原,不仅如此,在人力物力上面还赔进去不少,也难怪他们一大早就吵嚷。

      逝川从中原人队伍中一一扫过,人人义愤填膺,并没有神色怪异的人,不像偷马贼,那边西域队伍,说的话刺耳了点,态度也无理,可西域人也不会随便诬赖别人,看来,事情的曲直值得商榷。

      想到昨晚茶水中的迷药,逝川微微笑着摇摇头。他只爱看闲事,并不想管闲事,所以并不出声,静观其变。

      忽然,一股熟悉的莲芯清香飘来,逝川起身,左右扫视,茶馆内除了住宿之人便是那两队还在争论的队伍,门外大街熙熙攘攘已有摆摊的小贩,并没看见最该出现之人的身影。

    因那边人多,声音大,并无人注意到逝川的动作。

      “金家大公子来了……”不知谁叫了一声。

      “大公子来了!”中原这队人个个雀跃,大公子一来,就不用怕那些蛮夷之人!

      逝川重新坐下,对这金家大公子挺好奇,来就来了,何以这么大轰动?

      千呼万唤,金家大公子在众人注视下提步进了茶馆,笑语盈盈,跟一般富家公子无异,只是眉宇之间多了些浩然正气,并未被铜臭之味沾染,这样的富家公子,并不多见。

      逝川抬起手,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刚走进的金家大公子,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这金家大公子该是一位雅士。

    手未作停留,逝川顺势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一直未怎么开口的中原队伍的头领,在金宵刚一停步就走上前来,急忙道:“金公子,你来可就太好了,他们……”

      “九章兄莫急。”

      金宵温润一笑,阻止了九章接下来要说的话,转而对西域头领微一鞠躬:“在下金宵,见过摩羯首领。”

      从九章那些人对金宵尊敬的态度,摩羯也能看得出来金宵的地位在啻陵城不低,对自己却这样谦逊有礼,摩羯本就不是个矫揉造作之人,将心比心,受了金宵的好意,也不拐弯抹角:“我们的马匹丢了,只要能找到马,什么都好说。”

      他们昨日刚抵达啻陵城,在茶馆落脚,今日就丢了马匹,怎能对这些同住茶馆的中原人不心生怀疑。今早,不过是质问了一句,这些中原人就嚷嚷起来,直道他们污蔑,身在异地,他们并不想招惹麻烦,找回丢失马匹即可,可若是对方咄咄相逼,他们西域人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真要打起来,他们未必会输。现下来了这样一位通情达理又身居要位之人,若能缓解冲突,是再好不过了。

      “在下正是为此事而来。”金宵依旧温润笑意。

      摩羯上前一步问:“那金公子打算如何?”

      金宵用了个西域的礼节,道:“摩羯首领不远千里来我中原,一路舟车劳顿,如若不嫌弃,可否到在下家中一坐,也可为首领及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接风洗尘。”

      这跟找寻马匹完全不相干的话不仅让西域的人一头雾水,连九章这边的人也面面相觑。

      “不用了!”摩羯满脸不快,还以为这金公子真的为丢马之事而来,没料想却在扯开话茬,中原人果然个个都很狡猾。

      九章看不下去了,金家大公子好心好意请他去做客,他不去还倒罢了,竟然这么不领情,正要说些什么,被金宵一个眼神挡了回去,他衣袖一甩,也气呼呼的不做声。

      “既如此,那可否请摩羯首领带领在下去马匹丢失的地方?”

      摩羯大手一挥,“当然可以,请!”

      “请。”待摩羯走到前面,金宵紧随其后。

      对这位金公子的行为,逝川大概猜到了一些,暗想自己把他小瞧了去,兴致被燃起,将竹筷一放,也悄悄跟着队伍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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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8
    看完了,从字里行间能看到作者你是个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我厉害吧!
    一个人的文字能看出一个人的内心

    七画:亓蓁一袭素衣,手执短剑,穿梭于雕梁画栋间,总像是局外人。   义父入睡之前,对她说道,难得来一趟啻陵城,要她自己出去走走。她没有拒绝,对于义父的吩咐,她从来都是‘遵命’两个字,是以,内心再怎么不愿意,她还是走出一醉楼,来到这闹市之中。   所到之处,男子纷纷驻足,女子也不禁惊叹不已,亓蓁并未有半点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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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肆凉

    夜肆凉

    LV5 2016-09-18
    很少看武侠,在群里看到你的分享,来兴致看一下,写得很好,我喜欢淡淡的文风,票已投,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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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8
    我查了才知道这个字念啻(chi)
    你怎么想到这个字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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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8
    任性的作者,不过,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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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月

    伍月

    LV5 2016-09-18
    不是聊天,我们明明在讨论剧情,讨论到哪儿来着?对,啻陵!
    作者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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