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魔影再现

梦是梦细胞,也可以说是梦神经所表现出的最高形式。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其实情况并不完全是这样的。梦境的形成是潜意识所发送出来的梦信号,在这种信息支配下,大脑细胞向梦细胞发出梦指令,这才形成了梦。而梦境一般是在人没有睡踏实,处在似睡非睡的状态下才有可能产生出的一个毫无来由的幻境,它没有任何根据,但人们往往由梦境的生成来预测人生的境遇是吉还是凶,这是不可取的。

似乎凡是一切有思维的动物都会有做梦的经历,虽然他们所做的梦稀奇古怪各不相同,这其中也不乏恐怖残忍的梦境。虽然人是高级动物,他们所做的梦也同样是各种各样的,甚至有的梦境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但又有些梦境呈现出血腥与可怕,有的则展示着悲惨与绝望,但又有些梦境昭示着希望与重生,无论如何,这所有的梦境都是一种不可思议的现象。这不就在昨夜,梦龙梦见自己又来到了安格圭山的断魂岭,他恍惚站在断魂岭悬崖对面的虚空里,被阻止在洞穴外面怎么也进不去,那洞穴根本就没有一扇门,洞穴是敞开着的,他在梦里用力迈动双脚,却没有移动一点儿,仍是悬在虚空里。于是,他把身体向前倾了倾,把目光向那洞穴里望去,这才明白那洞穴已是阒无一人的空洞。这时他的意识是清醒的,突然间他想起了薛霸,也想起了薛霸用数字陷阱困过他,他也曾同李可一道在这洞穴里的陷阱中经历过了生死的考验。就在此刻,梦龙像是明白了许多事情,身上穿的盔甲也产生出了作用,猛然间,他的体内又生发出非凡的神力,一下就跃到断魂岭上。

梦龙看到安格圭山还是那么巍峨而壮观,山的主峰与山延伸开来的身躯依然跃动着生命的活力,那傲然挺立的一棵棵树木,就是大山最引以为自豪的装饰;那满山遍野的野草野花,就是大山的汗毛;那突兀的奇石怪岩,就是大山的痣的印记;那哗哗流淌的溪水,就是大山血管里的血在顺畅地流动;那树叶的沙沙声,就是大山的呼吸声;那漂浮于悬崖腰际的浓雾,就是大山的喘息形成的。在寂静中,大山在倾听着鸟儿的歌唱,感悟着寂静中的祥和。

然而,安格圭山绝不是静止的,司马啸天就曾经蹂躏过大山的躯体,至今还留下了永远也愈合不了的疤痕。但是,大山却感到很开心,因为司马啸天和薛霸已经被赶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大山可以平和下来慢慢让疤痕愈合。在梦中,梦龙可以真切地感觉到这一点,他像所有的梦中人一样,神灵般地跃起行走在树林的边缘。在这里,他看到李可被薛霸的手下击落的飞行器的碎片,仿佛这一切刚刚发生一样。梦龙在梦中摇摇头,好像又不完全是这样的,正当他犹豫的时候,他对那些灌木丛发生了兴趣,觉察到灌木丛实在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它们在阳光雨露的滋润下长得更茂盛了:弯弯曲曲的枝条,枝条上一片一片绿色的叶片,在微风中自由地唱着他听不懂的歌。但当他低头往灌木丛的根部一看,非常清楚地看到,灌木丛那些细长的根,盘根错节地纠缠在一起,有的根须还在继续向旁边的灌木丛伸去,虽说动作缓慢,其目的却是昭然若揭,企图把那片灌木丛集结成一个整体。看到这里他暗自笑了笑,心里说:“这就是安格圭山,只要没有被人为地破坏,它永远是一个整体,在人们心中永远巍峨壮观地屹立着。”

突然,一声响动惊醒了梦龙的梦境,原来是窗外麻雀唧唧喳喳的叫声唤醒了他。他坐起身来,冲窗外的麻雀厌恶地瞪了一眼,恼怒般地自语道:“可恶的东西,把我的美梦惊扰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或许是因为梦龙与李可俩人有一根共通神经的原因,昨夜李可也做了一个梦。一般来讲,人所做的许许多多的梦境都是不一样的幻境,只有极少数的梦境多多少少与现实靠上一点点边而已,而基本上忠于一个人经历的梦境真的是少之又少。然而,梦龙的梦境又基本上与他最近的经历相吻合。

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李可在昨夜所做的梦境是什么样子的吧。

在梦中李可也梦到自己又回到了天渤中海,大海那波涛汹涌、摧枯拉朽的气势惊天动地,让观者惊心动魄,让闻着提心吊胆。但见那海浪澎湃着,像脱缰的野马狂暴地奔腾起来,一浪一浪地击在礁石上,发出惊天般的巨响,浪花被溅起七八米高,真吓人哪。

大海近在咫尺,脚下的海水在波浪的推动下,时不时地把水溅到她的身上,不知道什么缘故,恍惚间,她鬼使神差地来到坐落于海滨曾属于南孤星的别墅,别墅的门是敞开的,一进门她便看到那辆高档的飞行汽车。别墅里很乱也很脏,地上、桌面上、床上以及所有的地方都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这是典型的一个懒惰的男人居住的别墅。另外,从墙壁贴的到处都是漂亮女人的画像来看,这别墅的主人一定是个好色之徒。别墅里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她信步向外走去,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南孤星常常跃进大海的那个地方。她抬头望望天空,一片乌云突然遮住了太阳,顿时下起了倾盆大雨,那豆粒大的雨点击在海面上,击的海面好似珍珠般在蹦跳,那声音清脆而悦耳。正当李可暇想的时候,她觉得忽然中了南孤星设下的圈套,一下子就被弹向大海。这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她和梦龙有过这经历,似乎当时并没有下雨,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她已经下潜了五千米,她和梦龙先是遇到了一条不知名的鱼的攻击,然后又观赏到了海雪的奇观,接着又遇到了海底微生物的攻击,还好,这些攻击很快就被她和梦龙俩人击退了。最危险的是,她和梦龙俩人陷入了南孤星为她们俩而设下的陷阱里,先是被五百多度的超热泉水蒸了一番,然后又被零下五百多度的超冷泉水折腾了一遍。就在这时,她却遭遇到了不幸,但她却万幸地逃过了这一劫。恍惚之中,她奇迹般地在生死界的会亲园遇到了逝去八年的爷爷,而后她又回到了人间,同梦龙一起击退了南孤星。再后来,她同梦龙俩人一起领略了海底世界变化莫测的、层出不穷的、令人叹为观止的奇特景观:那耸立海底的奇岩怪石,那海底森林挂满枝头的珍珠,那沉睡了千百万年的海底建筑……一切的一切都令人不可思议,她完全没有想到这海底深处竟会有如此的奇观。最后,她和梦龙俩人经过充分的准备,又来到了司马啸天建在海底的宫殿。在宫殿里,他们看到了世上所有天上飞的、地上行的和水里游的动物,这些并不是他们要刻意寻找的,他们刻意要寻找的是如罪恶幽灵的司马啸天。当然,他们也不会放过南孤星这个恶魔,经过一番生死的较量,终于击败了南孤星,并救出了一部分被劫持到这里的科学家,最后又摧毁了海底宫殿——这座属于司马啸天的隐秘的基地。

说来也真奇怪,当这些凌乱的经历,在梦中全部重现之后,李可居然安稳地睡去了,似乎她被梦中的经历搞得有些疲劳,需要休息一下似的。

这时一缕阳光照在李可的脸上,仿佛疲劳也已在睡眠中消失,她一下坐起身来穿好衣服,又到洗漱室洗漱完毕,这才走出房间。当李可刚走到门口时,正好看到梦龙揉着惺忪的眼睛在打哈欠呢。

梦龙也在这一刻看到了李可。

“梦龙。”

“李可。”

两人同时叫着对方的名字,好像都有话要说给对方听。李可看到梦龙捉摸不定的神情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她甜美的微笑送给梦龙。

梦龙的样子有些神秘,但还是回应给李可一个微笑,笑过之后才对李可说:“昨晚我做了一个梦,你猜我梦到了什么?”

李可摇摇头,声音依然是甜甜的:“我可猜不出来,你说说看。”

梦龙望着李可,稍微把声音提高了些:“在昨夜,梦把我们在安格圭山断魂岭所有的经历都重现了一遍,简直没有一丝的遗漏,你说这事怪不怪。”

“哈哈。”李可听完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那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很远,笑过之后她才说道:“你的梦一点儿都不奇怪,我昨夜也做了一个梦,我可没说谎喔,你猜猜我又梦到了什么?”

梦龙心里说我怎么能猜出你做的什么梦。可他嘴上却说道:“我又不是给你托梦的梦神,哪会知道你梦到了什么。”

“还是让我告诉你吧。”李可忙不选地说,那神态也许显得过于急切:“我梦中的经历与你梦中的经历有些相似,但梦却把我带到了天渤中海,我们在那里所经历的一切都像过电影一样,让梦给我重现了一遍。那海滨有南孤星的别墅,海底有那超热和超冷泉,有那辉煌的宫殿,我还看到了逝去八年的爷爷呢。这么说吧,在天渤中海我所遇到的一切,梦都让我重温了一遍。”

“这样说来,只有司马啸天建在济阳市的基地我们谁也没有梦到。”梦龙紧皱起眉头,沉思着说,继而又舒展开眉头并望着李可,说道:“我们为何不到司马啸天的老巢再看一看去?”

李可正有此意,她望着梦龙微笑着说:“我们这就去怎么样?不过得先跟教授打个招呼,不然教授又该想出别的方式处罚我们啦。”

“好。”梦龙自然同意李可的建议,他马上拿出手机给麦士博打电话。李可也没闲着,她到厨房拿了两个面包和几根香肠,等回来的时候,梦龙正站在门口等她呢,两人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朝停机坪走去。

梦龙登上了飞行器,李可也快捷地登上了自己的飞行器,他们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很快就来到了济阳市啸天研究所的原址。如今啸天研究所已经变成了一座专门用来生产高科技产品的大型工厂,两人漫步在工厂的外面,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可看的,司马啸天和薛霸绝对不会藏匿在这里,因此两人谁也不想再进到里面去。

在这座工厂的外面,梦龙有些提不起精神来了,他蹲下身懊丧地对李可说:“我真烦透了,现在我们和在猎杀游戏一开始时的处境一样,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我们连司马啸天和薛霸他们俩的一点线索也没有,真不知这两个恶魔似的幽灵游荡到那个角落躲了起来,莫非司马啸天那只老狐狸还有另外的基地没有被我们发现?”

“你别急躁嘛。”李可劝慰着梦龙,其时她心里也不平静,然而,她却伸手拉起梦龙,就连她心烦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不会消失:“乍一看司马啸天和薛霸他们似乎从人间消失了一样。但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和猎杀游戏一开始时有所不同,黄叔叔他们早已把通缉令发往全国的每一个地方。你想想,司马啸天和薛霸他们能逃到哪儿去,再说了,无论哪个地方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黄洁一定会及时通知我们的。”

梦龙脸上写满了烦字,他无精打采地又哎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们只有等了。”

李可更正着梦龙的话,说道:“不是等,是时刻准备随时抓捕司马啸天和薛霸这两个恶魔。”

济阳市的繁华根本提不起梦龙和李可俩人的兴趣,啸天研究所已经变成了工厂,也没有什么可看的,两人不再谈论司马啸天和薛霸的事了。可是,在慢慢地向飞行器走去的过程中,两人心里都在想着司马啸天和薛霸。

当梦龙和李可俩人就要走到飞行器跟前的时候,两人同时听到各自飞行器里的呼叫器在急促地呼叫着两人的名字。两人急忙登上各自的飞行器,几乎是在同时间拿起听筒:“喂,我是梦龙。”“喂,我是李可。”梦龙和李可俩人同时把声音传过去。

只听话筒那边传来黄洁兴奋的声音:“我是黄洁,是在总部呼叫你们,据乐津市公安局发来的传真说,他们在乐津市市郊发现了一具死尸,通过他们的调查,有人在当地看到了极像我们通缉的司马啸天和薛霸一伙人。现在你们立即赶往乐津市市郊东南一个叫东方红村西面的树林靠近公路的地方,我们在那里会合。”

“明白。”梦龙听到这消息真是喜出望外,他回答完黄洁刚想启动飞行器,但他马上又停了下来,对着话筒,说道:“黄叔叔,我给教授打个招呼,立即赶去乐津市。”

黄洁打断梦龙的话,告诉他说:“我已经把此事通知了麦教授,你和李可马上赶往乐津市吧。”

梦龙莞尔一笑,一边启动飞行器,一边回答道:“明白,我们现在就赶往乐津市。”

这天天气阴沉沉的,流动的空气给人一种烦闷的感觉,仰头望去天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可一直到下午三点的时候这雨还是不肯降下来。司马啸天和薛霸一伙把纪康年吊上树,冷笑着看着他痛苦与绝望的神情,似乎一个个显得很兴奋,望着一只只苍蝇嗅到血腥味迅速飞来,一下子就落在纪康年身体伤口处吮吸起来,同时又看到几只蚊子也在大白天嗡嗡地叫着赶来,爬到纪康年裸露的皮肤上,把吸针插进血管里,司马啸天几人见此情景,一个个脸上露出了阴笑。

司马啸天阴笑了一阵,扭头对薛霸说:“你出的这个主意很不错,我喜欢看到人在遭到毒打后,再来享受一下蚊虫的叮咬,那滋味一定很痛苦。说起来,这纪康年为我们作了改容手术,我们应该感谢他才对,通过给我们俩改容,我认为他确实是一个很高明的美容专家,可惜的是他是为我们作的改容手术,谁让他命不济遇到我们这样的‘死亡之神’呢。”

“您说得不对。”薛霸不赞同司马啸天的这种说法,他有他的一套为人处事的理论:“义父,说起来纪康年确实是美容界的佼佼者,他为恶魔改容就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您想想,假如我们不杀人灭口,若是他把我们改容后的容貌和我们出走丽影市的行踪提供给黄洁或是光明斗士的话,那我们可就惨了。如今我们将他送去西行之路,对我们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您大可放心,黄洁和光明斗士再也不会想到我们已经改了容,自然,他们也就永远也找不到我们了,这样一来,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来重新调整我们的猎杀计划了。”

“儿子,我发现你很有头脑,脑瓜并不比黄洁和光明斗士差哪儿去。”司马啸天望着薛霸心中窃喜,但他还在防备薛霸,他是把银行帐号和一些事情透露给了薛霸,可他始终没有把绝密武器和电脑攻击源的密码告诉薛霸,从这一点来看,他并不完全相信薛霸——其实他也不知道绝密武器和电脑攻击源的密码。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下去:“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是安全的,可是有一点我还是不放心,那就是纪康年到底把我们原来的脸皮烧没烧掉,我怀疑他藏起了我们的脸皮和一些有关我们的事情。”

薛霸真想此刻纪康年还能开口说话,并重新回到手术前的那一刻,这样他才能去捕捉死者生前所有的举动,把死者藏起来的东西挖出来。可惜纪康年已经被他们折磨死了,即使纪康年没有死,从纪康年无视生死的倔犟劲来看,也无法从纪康年嘴里得到什么。想到这里,他装出一副恭维的样子,对司马啸天说道:“干爹,不管他藏了什么,最重要的是他为我们作了改容手术,您还怕黄洁和光明斗士到丽影市抓捕我们不成?”

司马啸天并没有正面回答薛霸,他用捉摸不定的目光盯着薛霸看了半天,一直到薛霸眨了一下眼睛,他这才突然问道:“在你跟随我短短几年时间里,有哪些特别的时刻,你想重新体验一下?”

薛霸并不是愚不可及的人,他听完司马啸天的话,不加思索地说:“干爹,在我跟随您的这些年里,其实并没有哪一件事,哪一个特别的时刻需要我去重新体验的。而令我要重新亲自体验的,那是唯一的体验,就是我想亲自体验一次看到梦龙和李可他们痛苦死亡的全过程,就如同纪康年的死一样。不,我要让梦龙和李可死得更痛苦更凄惨。”

“好,这才像我司马啸天的干儿子。”司马啸天像是从薛霸身上看到了某种希望。

“干爹,我感觉今天这个日子很值得我们纪念。”薛霸说这话时显得很激动,那种狂妄的表情也很真实,因为他想这样说,可他心里却在偷偷地窃笑:“我现在叫你干爹,等过一段时间,我会让你在这个世界消失。”但他嘴上却说:“我怎么觉得叫干爹有点蹩口,以后我就直接称呼您爸爸,就如同我们是亲父子一样,您看怎么样?”

当司马啸天刚一听到薛霸说叫干爹蹩口时,他心里不禁格登一下,但当他再听下去,又不由得喜上眉梢,突然意识到横在两人间的那种不信任感,一下子把他与薛霸之间那种互相猜疑的阴霾驱散了。这时,他又装出慈祥的样子,用慈祥的目光望向薛霸,并用温和的口吻对薛霸说:“我虽然有过很多的女人,可她们却没有给我留下一个男儿,你这样想就了却了我一生中唯一的遗憾。好,很好,等有机会,我会把我所有设计陷阱的技巧和所有的秘密告诉你。”

薛霸见自己的目的基本就要达到了,显然司马啸天对他失去了戒心,马上扑通一声跪在司马啸天面前,尽量表示出做儿子的那点少得可怜的孝顺,郑重其事地说:“爸爸,请受儿子一拜,从今以后我就直呼您爸爸啦。”

司马啸天的脸上像是乐开了花,美滋滋地伸手扶起薛霸,心里说道:“这儿子来得太突然了,让我感到意外,我得再观察一阵。”想到这里,他才对薛霸说:“你这一声爸爸叫得我这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我司马家总算有传递香火的人了。儿子,我们今后继续同黄洁他们周旋下去,把猎杀游戏搞的轰轰烈烈的,让他们这些自封的人民卫士,面对越来越不安宁的社会现状焦头烂额去吧。”

薛霸仰起头,透过树的空隙望了望阴霾的天空,他看得出司马啸天心里在窃笑,因为对方的表情一览无遗地把那种奸诈和狡黠表露了出来。这时他接着司马啸天的话说:“爸爸,您看这阴霾的天空也来为我们送行,我们留给梦龙和李可这两所谓的光明斗士的是阴沉沉的天,阴沉沉的心情,阴沉沉的结局。而我们就要到丽影市去赏花喝酒了,这对梦龙、李可和黄洁他们来说,一定是个很大的讽刺。”

不知为什么司马啸天皱了一下眉头,接着又晃荡了几下胳膊,又弯下身用手揉了揉膝盖,又叹息了一声,然后才说:“哎,老啦,这老胳膊老腿的时时和我过不去,看来我真的老了。”

薛霸倒是很会见风使舵,表现出的也是惟妙惟肖:“爸爸,把我的衣服铺地上您躺上去,我来给您按摩按摩,您一定会感到很舒服的。”

纪恨天也很会来事,马上从皮箱里拿出一件薛霸平时穿的衣服,并把衣服铺在地上,还上前帮助司马啸天躺下去。

司马啸天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受到有儿子的幸福,可他却没有说出来,他一边感受着因薛霸的按摩带来的舒服感觉,一边提到就要面临的新问题:“儿子,我们稍微休息一下就出发,你看如何?”

薛霸当然知道自己表演得非常完美,他一边继续轻轻地在司马啸天膝关节处揉搓,一边回答说:“我一切都听您的,您说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出发。”

薛霸的按摩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当司马啸天坐起来的时候,纪恨天同四大金刚走过来,纪恨天恭维地向司马啸天请示道:“主人,我们又把飞行器和飞行汽车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隐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司马啸天看了一眼纪恨天,说道:“马上。”

纪恨天的骷髅脸上显出一丝非常难看的微笑,低声下气地回答:“知道了主人。”

薛霸还不放心,冲着纪恨天的背影问:“那些旅游手续没忘了带吧?”

纪恨天扭转身回答道:“你放心,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这时司马啸天正被薛霸搀扶着向飞行器走去,他扭头对薛霸冷漠地说道:“假如,我这里说的是假如。假如梦龙、李可和黄洁他们真的寻找到我们的一些蛛丝马迹,我想他们一定会到纪康年家去寻找我们去何处的线索的,只要他们敢进入纪康年的家门一步,我设计的只能承受两个人重量的机关就会启动,只要那机关一启动,地狱陷阱里那种惊天动地的声响,那鬼魂强有力的绞杀,一定会把梦龙和李可变成两具僵尸。儿子,你不知道,那十八层地狱的酷刑一层比一层厉害,梦龙和李可他俩若想闯出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薛霸听到这里心中暗喜,他也冷漠地回应道:“这么说来,今后没有任何人能奈何我们啦。”

“当然。”司马啸天说。

“哈哈哈。”

这对各怀鬼胎的父子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猎杀终结者之猎杀风暴 - 第一卷 第一章 魔影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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